这辆车驶过一段高?架桥,拐入了老城区。
老城区街道?狭窄,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枝桠交错,洒下一层浅淡绿影。街边的楼房大多?只有六七层高?,墙面斑驳,窗台外侧装着?防盗栏杆,挂着?尚未干透的衣物。
巷口的早点?摊上冒着?热气,油锅里传出?“滋啦”声,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清脆地响了两下,唤起了清晨的烟火气。
楚天青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牵着?她的手去镇上赶集,那些?人声鼎沸的画面在记忆里一闪而过,她第一次觉得,省城也有一种亲切感。
公交车到站了,楚天青提着?书包,小跑下车,踏进了老城区的街道?。
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她看见了师范附中的校门。
雾气未散,铁门伫立在晨光之中,漆黑发亮,旁边石柱上嵌着?金字校牌。透过门栏,还能望见一排排整齐的玉兰树,和一栋蓝白色的教学楼。
楚天青快步跑了过去,在校门口看见了纪明川。
纪明川刚从一辆奔驰车里出?来。他单肩斜挎着?书包,也朝着?这边走?来,与?她视线交汇,随口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楚天青站到他面前,“你今天没骑自行车吗?”
纪明川反倒往后退了一步:“没,我爸开车送我来的,他正好顺路去医院。”
楚天青点?了点?头。她又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早晨七点?二十,她提前十分钟赶到了老校区门口,比原定时间?更早了十分钟。她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纪明川也猜到了她一定是紧赶慢赶才赶到了老校区。他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来的?坐车吗?”
“嗯!”楚天青诚实回答,“我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然后我走?到公交车站台,等来了最早那一班公交,中途转了一次车,就到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一点?也不辛苦似的。
纪明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无话可说。他明知她一定没吃早饭,还是要问:“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楚天青说,“我喝了一杯红糖水。”
纪明川的声音更低沉,像在自言自语:“红糖水也只是水,过一会儿就消化?完了,你考试的时候可能会觉得饿。”
“不会的,一点?也不会……”楚天青低下头,似乎也没什么底气。
纪明川看向一旁的行道?树:“你还说我嘴硬,其实你自己的嘴也挺硬。”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嘴硬了?”楚天青又和他争执起来,“我只说过,天塌下来,你用?嘴顶着?,别人也能躲在你嘴后面。”
“你还是先用?嘴吃点?东西吧。”纪明川一把拽起书包,划开拉链,动作有些?急切莽撞。
他找了整整一分钟,也没找到一点?零食。
他记得自己包里放了几块巧克力,难道?全被他吃光了吗?真是无语,这一瞬间?,他连自己都恨上了。
楚天青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从她的目光中看见了她对零食的渴望,那是一种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神。
纪明川心念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藏不住又说不清的微妙感觉,转瞬即逝。他更用?力地翻找书包的各个口袋,从没这么认真地找过一块巧克力。
忽然一道?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天呐,你们在干什么?书包里进了蟑螂吗?找得这么急。”
楚天青和纪明川几乎同时回头,看见了顾思安正朝他们走?来。
顾思安抬手指了指前方:“段老师在那边集合,我是来喊你们的。走?了,别站在这儿发呆了,段老师刚才都发火了。有一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