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了。

次日上午,纪明川准时?出现在楚天青家?楼下。

楚天青朝他跑过来,手上也拎着?不少礼盒,纪明川帮她分担了一大半。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往他家?走去。

“我?妈妈和外婆又包了几种口味的包子,有三?鲜馅、鱼香肉丝馅、萝卜牛肉馅,”楚天青边走边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给你送一些过去。”

纪明川立即回答:“那包子确实好吃,我?尝个味道就行了,不能再麻烦你们,我?爸妈也过意不去。”

楚天青还不知?道纪明川的父母是什么性格,只能从他简短的描述中?,猜测他的父母是开明友善的人。

当年,纪明川的父母从复旦大学医学院毕业后,双双进入省城医院工作,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已是各自领域里颇有声望的专家?。

“你爸爸妈妈会很欣赏我?吗?”楚天青直接问道。

这?种毫无?掩饰的直率坦诚,正是楚天青的性格特点之一,纪明川早已习惯了。

纪明川笑了笑,才说:“嗯,他们早就听说你很优秀,知?道你要来我?们家?,也提前准备了不少东西,他们平时?都很忙,今天难得两个人一起休了一天假。”

楚天青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其实,她对?医院仍有一种难以消解的恐惧感。她曾在医院里见过许多重病卧床的病人,也曾因?心理疾病而被迫住院。

在她入院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日常习惯都很正常,所有人都是这?样生活的,比如,睡觉前无?法停止的胡思乱想,还有,脑海里时常浮现的、不知来自何处的声音,甚至能与她自问自答,像是自己在和自己对?话,帮助她理顺混乱的思路。

直到医生告诉她,那是强迫症的症状,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自己的经历并非普遍而常见的。

她小时?候,也比一般的孩子更怕黑,每当她处于黑暗之中?,脑海里就会显现出阴森恐怖的场景,并非幻觉,而是大脑自动生成的恐怖画面。即便是在自己家?里,她也会突然莫名其妙打?一个寒颤。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那些症状,似乎是“侵入性意象”的表现,常见于强迫症和焦虑症患者。

她与自己的对?话,本质上也是”强迫思维“的另一种形式。

上了大学之后,楚天青的这?些症状,多多少少都减轻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想到纪明川的父母都是医生,楚天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今天,在即将拜访他们的路上,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就好像,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还觉得医生慧眼如炬,能一眼看穿她不是正常人。

纪明川察觉到楚天青的局促不安,轻声问:“怎么了?”

楚天青喃喃自语:“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紧张。”

“别紧张。”纪明川把左手拎着?的礼盒全部加到了右手上。

他的左手空了出来,正好握住她的手,他的指尖在她手指上轻轻一捏:“我?爸妈非常欢迎你,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和你相处过,就会知?道你有多好,你应该对?自己多一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