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微信消息。
后脑勺枕着柔软的枕头,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今年春节,是楚天青人生中第一个远离父母的春节,父母都很想念她,但她近期也没空回家。
新学?期已经?开始了,科研工作尚未完成,接下来,她还要去实验室汇报自己在新加坡的项目经?历,手里还有两篇论文没写完。
如果一切顺利,最早也得等到五一劳动节,她才?能抽出时间?回家看?看?。
她告诉妈妈:“妈妈,我已经?回学?校了,现在正躺在寝室的床上。”
妈妈很快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回来了就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爸爸妈妈在家也挺好的,咱家小店也赚了不少钱,过年人多,挺热闹的。”
楚天青的嘴角轻轻扬起:“嗯,妈妈,今年我们也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一定会的。
寝室里热闹非凡,室友们还在热烈讨论着新加坡的零食。
严书遥忍不住拆开了一包香辣椰奶方便面,当场就把它放进饭盒里泡开了,刘立君也贡献了她藏在柜子里的一盒泡菜。
泡菜的鲜香味、还有方便面的辣味和椰奶味交融在一起,四处飘散。
室友们聊天正聊到了兴头上,万沐春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她在新加坡的见闻,包括万沐春在内,无人关注楚天青。
楚天青渐渐感到了沉重的倦意。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边,抱紧了毛绒鲨鱼,钻进了被窝里。她刚才?也准备了一只热水袋,用来暖脚,从地铁一路走回学?校,她双脚都冻得硬邦邦的。
脚底暖和起来,困意更浓了,她更想睡觉了。
她忽然很怀念自己在新加坡的那个寝室。
那是她独自一人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并不宽敞、却很整洁的单人间?,只属于?她。
她可以独占一张书桌,一张床和一个洗手间?,只要她想睡觉,寝室里就是百分百的安静。
当时,住在她隔壁的纪明川偶尔会在下午放一两首音乐,曲调轻柔,但只要她敲一敲墙壁,那旋律就会立即停止。
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泛起一丝不安。
她想起了自己上高中的时候,刚住进四人寝室时,她内心是多么快乐,多么满足,甚至不敢奢望自己能在寝室里长住。
那时候,她觉得,能拥有自己的小床和衣柜就已经?是难得的幸运了。
而如今,她却开始怀念一个人独处的空间?,甚至觉得耳边的笑声、喊叫声十分吵闹,有些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