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一点的?,比我更好养……”
楚天青忽然感觉几滴泪水滑进她的衣领,她茫然?地偏过头,这?才反应过来,纪明川也哭了。
纪明川……哭了?
楚天青从没见过纪明川流眼泪,惊讶之余,还有一丝慌乱,本?能地想把他的?脸扳过来,还想仔细研究他的?表情,他却用力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安稳地靠在他的?胸膛前?。
“这样……会不会好点儿?”纪明川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楚天青怔了一怔:“我、我也不知道……”
楚天青后知后觉,或许她不应该把自己的?经历毫无保留地告诉纪明川。虽然?他们认识已经一年多?了,她信任纪明川,也认可他的?人品。但是,凡事?都有变数。
她正在胡思乱想,纪明川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生病不是因?为脆弱,我也这?么?觉得……亲人接连离世,家里欠下一笔巨款,父母关系破裂,爆发争吵,吃饭穿衣也成了难题,你又是个敏感的?人,总能注意到更多?细节……”
他顿了一下:“我不是说你应该生病,只想说,你经历了那么?多?,还能平静地坐在这?里,已经很了不起。所以,别再责怪当时的?自己……走投无路。”
纪明川的?手?掌缓缓落在她的?后脑勺上:“一切都好起来了,以后会更好。”
楚天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纪明川低下头:“你刚才问,人这?一生,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也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人总是想着?尽头,想着?目的?地,而活着?的?人,是走一步,才有一步的?路,你把今天过好,明天就有明天的?答案。”
这?不是楚天青心?里真正渴望的?答案。她依然?很想追求真理,很想知道生命尽头隐藏了什么?秘密。
但是,不可否认,纪明川的?那一番安慰,也让她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那你会帮我保守秘密吗?”楚天青低声问,“大学同学都不知道我曾经生病休学过,也不知道我家里欠债的?事?情。”
纪明川看着?她,认真回答:“我会替你守口?如瓶,直到你自己愿意开口?。你可以选择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让他们真正了解你,也可以永远不说,这?对你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楚天青转念一想,好像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想当年,高三(十七)同学知道了她的?情况,不但没有在背后议论?她,反而对她更加友善了。
劳动委员冯康还曾经说过:“大人物成长起来都不容易,我们小?学都学过这?种课文的?,别怕,青神。”
想到这?里,楚天青无奈地笑了一下。
贫穷、饥饿、恐慌和争吵,已经离她远去?了。
她想换个轻松的?话题:“对了,那个冰淇淋蛋糕在哪里?”
纪明川把她抱到了一旁,站起身来:“在厨房冰箱里,我去?给你拿过来。”
直到此时,躺在餐桌下的?花卷才醒过来。
它翻了个身,四爪舒展,毛发蓬松而柔软。刚才楚天青和纪明川说话的?时候,它一直躺在餐桌下呼呼大睡,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还会蹬一下腿,不知在梦里追赶着?什么?。它睡得安稳又舒适,仿佛全世界的?纠纷都与它无关。
现在,它又察觉到了什么?,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飞快扑向坐在沙发上的?楚天青。
楚天青俯身揉了揉它的?脑袋:“你来晚了,宝宝,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花卷毫不客气地跳上沙发,占据了纪明川刚才的?位置,一双毛绒绒的?狗爪伸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