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安调侃道?,“她平时冷着个脸,不说话?,你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呢?我猜她心?里的想?法也很幼稚,和我们一样。”

陈曼走回自己的座位,打开柜子,从书?堆里抽出一本书?,随手翻了几?页,然后把楚天青送她的那几?张故宫书?签,全部夹进了书?页之中。

郑相宜正低头刷着手机,忽然出声:“我妈刚给我发消息,说陆子昂他?爸妈离婚了。他?妈打算带他?出国?,听说……他?最近也不太顺利。”

“他?要是真去了国?外,最好直接去南极,”顾思随口接话?,“那地方很冷,很安静,他?也能静静心?。”

陈曼又慢悠悠地说:“他?妈妈在家里恐怕没?多少?话?语权。他?情绪上的问题,很大一部分来自家庭环境,他?在学校里的那些极端表现,本来是针对楚天青的,最后也伤到了他?自己。”

楚天青沉默了一会儿,很好奇地问:“那你呢,陈曼?你的情绪为什么总是这么稳定,是不是也和你的家庭有关?”

陈曼不再回答。

楚天青也不再追问了。

楚天青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刚转来省立一中的时候,最害怕别人?听说她曾经因为心?理疾病休学两年。那时,她总觉得,这个秘密一旦被揭开,必定会带来无数难堪与偏见。

可是,后来,全班还是知道?了,而她设想?过?的那些灾难性后果竟然一个也没?发生。

同学们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她的室友们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冯康都像往常一样经常在她座位附近一边拖地,一边讲述全年级的八卦新闻,什么“赵老?师新买的包要两万块”、“十八班的许月亭快过?生日了,全班同学都在给他?准备礼物,可见此人?的人?缘有多好”……诸如此类的小道?消息,楚天青听得多了,也觉得有点意思。

楚天青渐渐明白,所谓“秘密”,其实就是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既然陈曼不想?谈论自己的家庭,楚天青当然不会勉强她。

楚天青主动转移话?题:“二模快来了,然后就是三模,然后,就是高考了!”

“你生日也快到了吧?”郑相宜又问,“我记得是三月二十一号?”

楚天青点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