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如果真的不能逃离这座花楼,早点死心,也好过日后无穷无尽的后悔。

她哥哥一眼就认出了她,二话不说便要给她赎身。

她的哥哥的确和别人不一样,我真心替崔茹感到高兴。

可老鸨却不肯轻易放人。

她狮子大开口,要百两赎金,还告诉崔茹的哥哥,七日后,她会给崔茹挂牌。

若是嫌贵,可以等那时再来,赎红倌自然能便宜。

崔茹被气得落泪,可却于事无补。

崔茹的哥哥却答应下来,说他七日之内一定会凑够一百两。

崔茹的哥哥带着长刀,看上去是个侠客。

他拔刀威胁老鸨,声称若他妹妹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取老鸨项上人头。

崔茹回来后,我笑着恭喜她。

崔茹的既有喜色,也有忧虑。

她丝毫不怀疑她哥哥能凑齐银两,她只是有点放心不下我。

我拍着胸脯让她放心。

等她走了,我肯定好好照顾自己,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可惜,我们都没等到那天。

5

在我快把那纨绔之死抛在脑后的时候,对方的家里人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我母亲曾和纨绔起过冲突的消息。

他们来了两个人,让我为他们斟酒,又逼我母亲当着我的面伺候他们。

母亲不愿意,他们便要强迫她。

我是母亲用卖身钱养大的,但母亲接客,从来都避着我。

我知道母亲在做什么,也知道她是为了谁。

我从未嫌弃过母亲。

我一直很感激她。

所以,她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我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我好像没办法再继续假装了。

我想要跑出房间,却被人摁在了母亲的面前。

他们解开自己的衣服,解开母亲的衣服。

在最后时刻,母亲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偶尔可以听到她压抑着的痛呼,可她始终没有放下自己的手。

那是我一生中最煎熬的时刻。

我心中溢满的恨意,可却如此的无力。

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母亲没有落泪,只是抱着我轻声问:“人是你杀的吗?”

恐惧与愧疚同时蔓了上来。

我不禁开始发抖,如果不是我杀了人,母亲也不会受此羞辱,是我给母亲招来了祸患。

母亲却安抚似的摸了摸我的头:“杀得好。”

“小泥鳅,你无需害怕,也无需愧疚,你生而尊贵,任何人为你牺牲都是应该的,包括我。”

等她松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先前的两人已经倒在地上,变成了两具尸体。

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是个一身文气的清秀男人。

他向我行了一礼。

说他叫洛文轩,京城洛家人,专程为殿下而来。

他口中的殿下,叫的是我。

6

我恍恍惚惚地随他走出房门,花楼里来了许多人,见人就杀。

母亲就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手心里传来的温度,给了我一丝力量。

整个楼里惊叫声,求饶声连成一片。

讨人厌的老鸨率先被一剑封喉。

崔茹看见我和母亲,惊慌地向着我们跑过来,被洛文轩的人一把摁住。

她无措地看了看洛文轩,又将视线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