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并不像奚越预料的那般火热。它裹挟着布鲁克林海运码头的风,和全城的大雨,有一种不符合蒋在野年龄的冷硬。
奚越尝到了薄荷青草味,应该来源于某个运动品牌的洗护二合一。
黑暗会放大欲望,气息交换是非常愉悦的事。所以奚越这一次没有挣扎。他的唇齿很容易攻陷,他在默不作声地享受。
蒋在野的吻非常笨拙,像大型犬科动物,用舌面舔舐,用犬齿撕扯。奚越全部温和地接纳,这样的回应令蒋在野倍受鼓舞。
于是他转而向下,去亲奚越的脖子。手也从背后抽出来。
奚越仰起脖子,背后是门板,没有地方可以躲,他转而采用怀柔政策,手臂抬起来,勾住蒋在野的脖子捏了捏,又呼噜他的头发,最后摸了摸他的耳朵。
“Zane,你不可以这样。”青年压抑着喘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把我弄疼了。”
蒋在野使劲掐他大腿肉,奚越觉得他膝盖两侧肯定青了。
“不嘛,可以的……”
“不可以。Zane,我说不可以。”
蒋在野真的停了。
他没有立刻退开,但动作确实停了。又粗又硬的头发硬要埋在奚越的颈窝里。
“Hey,no sneaky licking!”
“Fiiiine...but only if you promise not to taste too good.”
惩罚他乱吠,奚越警告地拧了拧他耳朵,告诉他不听话会被扔出去。
等两人的呼吸都平复下来,奚越抬手把灯按亮。
“蒋在野,你先去……这是什么?”奚越看着被举到面前的塑料袋,塑料袋完全挡住了蒋在野的脸。
蒋在野晃了晃塑料袋,拿低了一点,让奚越看里面的东西。
“哥哥,我不是空着手来的。”他说。
·
奚越侧身在镜子前照了照,果然,大腿外侧的肉被蒋在野掐青了。两边都是。
蒋在野无辜地说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手劲很大。
“力气大就去工地上搬砖。”奚越把脱下来的大衣放到臂弯,打算挂回衣柜里。见蒋在野在四处打量,他再次强调,“不可以乱跑,你浑身都在滴水。等等我给你找件衣服。”
“好的哥哥。”蒋在野乖乖答应。
奚越朝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单手插兜朝他挑眉的蒋在野,若有所思。
“怎么了?”蒋在野问。
“蒋在野。”奚越说,“不可以凝视我凝视会把人变蠢的。尤其是男人的凝视。”
蒋在野举双手投降:“好,哥哥,我闭上眼睛,不看你了。”他像他说的那样迅速合上眼,补充道,“是小奚老师自己要在风衣里面穿短裤。”
又细又直的两条腿在全身镜前左摇右晃,白得那么显眼,很难不盯着看。
奚越一本正经地反驳他:“家居裤短一点很正常你们校队的运动裤也是这个长度。”
“但是你很白。”
“……”
奚越不想和他说话了。
进卧室前,他听到蒋在野问他:“哥哥,那你有凝视我吗?”
过了几秒,奚越突然轻笑一声:“蒋在野,你不会觉得你很聪明吧?”
说完就合上了卧室门。
奚越把大衣挂回去,在叠衣区翻找。他记得有一次商场打折,他买了几套换季的衣服,结果有一个越南代工的牌子,尺码做得特别离谱,T恤穿上成了落肩款,短裤更夸张,直往下滑……蒋在野穿上应该刚刚好?
卧室门没有关严,只是轻轻合上,留有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