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太惨了,不是泪失禁,更不是刚认识的时候那?种假哭,而是真的伤心、委屈、害怕到了极点,情绪一股脑地宣泄。
冰天雪地里那?么安静,车内只有?空调细微的声响,蒋在野哭得可以说是肝肠寸断,伴随着打嗝。奚越很耐心地听,才听懂他说的话他在回答之前奚越对他说的软硬皆施的话。
他全部都听进去?了,只是那?个时候,他站在线后面,浑身血液沸腾,他没有?办法回应奚越焦急的情绪。
直到奚越把他从那?条线后面狠狠地拽回来,内心才得到一点安宁。
奚越听着他想到哪儿哭到哪儿的内心剖白,知道,蒋在野又一次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是很可爱、很赤诚的一颗心。
奚越温柔地顺着男孩的后颈,说:“好啦,没关系,现在绳子在我手里,我帮你控制。”
他想,或许这条绳子在很久很久之前就交给他了,所以才能在蒋在野应激到连补枪声都没有?反应的时候,他说出了类似安全词一样的话,然后蒋在野立即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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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小时后,蒋在野才终于停止了哭泣。
情绪大?起大?落,狗哭狼嚎,他发?了点汗,算是抵消了膝盖跪在雪地里受的凉。奚越用体温枪分别给自己、蒋在野,还有?再?次从装死状态恢复活力的微微量了量体温。对于人类和花枝鼠的正常体温来说,万幸他们三个都没有?发?烧。
蒋在野哭完有?点不好意思,实?际上他哭到一半时眼泪就止住了,主动把脸从奚越的大?腿上抬起来,一边打嗝一边硬把奚越抱到怀里。
热得两人都脱了羽绒服,隔着薄薄的衣服肉贴肉。
终于不打嗝了,奚越捧着他害羞的脸颊,温柔地亲了男孩的嘴唇一下。
“好啦,你哭完了,是不是该我哭了?”奚越说。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想起来自重逢开?始是的,就是重逢而不是见面,他们在霍普维尔的家分开?,直到今天才突破阻碍重逢蒋在野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检查过奚越身上有?没有?受伤。
他们有?没有?伤害他、虐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