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架呢,眼睛不是用来耍流氓的。

所以赵恕只是眼花了下,就立刻回过头,认真看了眼被他揍得乱七八糟的雀哥那张丑脸冷静了下,定了定神,毫不犹豫又给了雀哥一拳。

就像是二打三的斗牛赢得轻轻松松,蛮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赵恕回过神来时,发现对方八个人,不算被他坐在腰上的雀哥,剩下的七个人有六个躺在地上。

他们在翻滚,呻吟,痛呼。

不远处,黑发Beta正抬脚,淡定踢开握住他脚踝、也不知道是要求饶还是要干嘛的一只手。

回过头,与赵恕有了一个除了打球时外,今儿下午正经八本头一回四目相对。

赵恕动了动唇,不知道该不该夸吴且一句人不可貌相,但在他开口前,吴且已经走了过来,没再看他,而是弯腰,蹲下来拍了拍雀哥的脸:“钱包呢?”

赵恕:“……”

真的很像抢劫犯。

雀哥这会儿鼻青脸肿到看不清楚原本的长相,哆哆嗦嗦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吴且伸手去掏,掏出来一把零钱数了数一共才一千二百块。

他黑着脸,将钱一把扔赵恕脸上,转身又去掏下一位。

最后一共掏出来二千三百五十二块,这钱全部进了赵恕的口袋,他盘算了下,省着点花差不多够他一个月伙食费。

……

雀哥几个人搀扶着哼哼唧唧离开了。

走的时候,吴且骑来的车还斜靠着放在篮球场铁丝网边。

是下车的时候他太着急,只来得及锁车,脚撑都没有时间放下来。

夕阳的余晖滚过海浪,波光粼粼折射在这破旧的野球场上。

野球场一半已经陷入了临近夜晚的黑暗,另一半仍在苟延残喘……太阳最后的光照在金属篮筐上,居然也会刺眼。

旁边的看台石头上,吴且抬起手挡了挡那刺入他眼睛里的光。

旁边被随意的扔下一个听上去还挺沉的双肩包,随后,夹杂着血腥味、汗味和淡淡的龙舌兰酒信息素的味道,少年Alpha挨着他,肩并肩的坐下来。

吴且转过头,心不在焉的扣了扣他别在书包上用来钓鱼的校徽

被红铁中学知道神圣的、要求学生每天佩戴的校徽就用被顺手用来干这种事,他可能会被气得发际线倒退两毫米。

“这事不要往外说。”

吴且目光平静地盯着前方的海平面。

“你会被开除,我会被辞退。”

这种无比平常的话,从身旁的黑发年轻人嘴巴里说出来,赵恕觉得无比违和

他转过头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只看到他被夕阳照得近乎透明的挺翘鼻尖,还有脸上染成金色的绒毛。

脸还是那张脸,跟过去一样,眉眼放松时平易近人,看上去很好糊弄也很好欺负的样子。

谁能猜想到呢?

这张脸无论是打球还是打架时,就会脱胎换骨一般,变得锐利起来。

脑海中闪过最后黑发Beta垂下眼,犹如对待垃圾一般将握住自己脚的那只无力绵软的手踢开……

又冷又酷。

操了。

赵恕心跳加速了几秒。

这次是有来由的。

舔了舔唇,他想问小吴老师,有几个人看过你打架来着?

“你来干嘛?”

话到了嘴边,打了个弯道,变成了无比正常的提问。

吴且没有回答,只是用无语的眼神斜撇他一眼。

“我哥让你来的?”

“你因为我的事,跟你哥闹脾气闹到离家出走,现在你哥又让我来劝你回家呗?”

吴且眨眨眼,还是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