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社会的葬礼更像是飚演技的社交场。
作为赵秋实的小儿子,赵恕站在前方念悼词,悼词是赵归璞手底下的文书写好了送上来的,里面详细描述了他父母痴缠爱情的一生
对于赵秋实一个曾经继承过“船王”头衔的人来说,未免讽刺。
赵恕曾经提出过疑问,但赵归璞的回答很简单,他让赵恕去看看这几日赵氏股票
《泰坦尼克号》票房正如日中天时,相比起女主趴在浮木上看着男主沉入冰海,人们更动容的是船舱里一对老年夫妻相拥迎接死亡的那一幕。
赵恕抬起头看了眼下方宾客席,一些方才在外面不合时宜说笑的人,此时已经低声啜泣起来。
赵归璞在他们中间站着,西装革履,冷漠疏离,男人从头到尾看上去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此时此刻躺在水晶棺里的不是他的父亲。
也不是在小时候没有骑在父亲的肩膀上俯瞰这个世界。
赵恕突然有了一些新的领悟,比如这份悼词没有细言赵秋实工作方面的事迹,实则是给了他一分体面。
有些人当了诗人就当不了将军,那他的墓志铭就该干干净净,当好一辈子的诗人。
“「我的父亲终于走上了他一生都想要走的方向,去到了有人在等他的地方,我们将永远怀念他,热爱他,感恩他。」”
告别厅的气氛在此时迎来了彻底的动容与悲恸。
赵恕放下手稿,与站在人群中的哥哥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无奈。
他们上前去磕头,烧纸,插香。
握着三炷香绕着水晶棺走一圈时,赵恕看见了躺在里面的赵秋实,化妆师技术实在不错,他的老爸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样
就是帝苑的冷冻设施可能有些老旧,赵恕还是在赵秋实的鼻梁上看到了一点点冰柜里低温溶解后会起的水珠。
他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