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马尾的游雅竹副会长对李文雅伸出手:“那身分证带了吗?我先影印一下,到时候要入工会用。”
李文雅将身分证从皮包拿出来递给游雅竹副会长,林家岑会长走到高耀天面前说:“在B市昨晚发生连环车祸,有死者需要公益修复,要不这次就带着李小姐一起去?”
高耀天沉吟了一会儿说:“这麽早就让她碰残忍的场面好吗?”
林家岑会长睨了高耀天一眼:“这哪有分早晚?比这严重多的是,总是要习惯,对吧?预计去十个修复师,二天一夜来回,明天就去。”
高耀天转头问李文雅:“B市有一趟公益修复,明天出发,后天回来,可以的话从这场开始,妳晚上回去向妳先生说一下,要在外面过夜一天,是否OK?问好再回覆我。”
游雅竹副会长走过来,将身分证还给李文雅,对她鼓励的微笑:“加油喔!不要被吓到喔!”
李文雅听了这话在心里跳三下,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真正面对时,不知道自己会是什麽情况?
两人离开协会后,绕去超市买晚餐要煮的菜,高耀天说,要离开两天,何仪春头受伤,还要接送两个小孩,所以他要把两天的菜买齐,让何仪春能轻松一点。
李文雅则相反,她只要买晚上的就好,徐临安会自理三餐,最多就外食而已。
“妳先生一个人方便,我们有两个小孩,外食不方便。”高耀天这样说。
“嗯。”
李文雅不否认,只是两个人逛超市好像一对夫妻,感觉挺奇怪,但是高耀天的态度倒是很自然。
买好菜各自回家后,李文雅简单的弄了晚餐,等徐临安回家,向他提了隔天就要去B市做公益修复的事。
徐临安表情带着惊恐问:“车祸?新闻上报导那场车祸挺严重,有断手断脚,还有找不到手脚的,妳第一次修复就要碰这麽血淋淋的案子吗?我以为会从遗体化妆开始做起。”
李文雅耸耸肩:“是协会会长的意思,遗体修复不分尸体损坏程度,以后更糟的都有可能遇到,所以要我这次就跟着,连着高先生,会去十个人。”
徐临安这才恍然大悟:“喔!妳是去高先生的遗体修复公司?”
“是啊!”
徐临安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好,有熟人照顾妳也好,如果真的无法承受,不要硬撑,我去接妳回来。”
李文雅在徐临安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
李文雅整理了一天的换洗衣物,早上八点,在自家门口等高耀天。
高耀天带着简单的小包包出来,见到李文雅,对她微微的点头,按下电梯按钮。
等电梯时候,李文雅问:“去协会坐游览车去吗?”
高耀天噗哧一笑,“哪来的游览车?都开自己的车去,再去当地的礼仪会馆会合,车资油钱都自己出,这是公益的。”
“喔!”李文雅一听,从包包里掏出三千元,递给高耀天:“那我是不是要与你分摊油资?”
高耀天将钱推回去。“不用了,我一个人去也是花那些钱,只是多载了妳,只是妳要有心理准备,看到的画面可能不太好看,而且,睡眠时间也很短。”
“是。”李文雅应声,跟着高耀天走进电梯。
A市到B市大约两小时车程,高耀天对B市似乎相当熟悉,到了B市没多久就找到礼仪会馆。
两人穿上协会的公益背心,走进会馆,里面已经有七、八位穿着协会背心的人在那等着了,有一排桌子上摆满了衣物,是要准备给死者修复好遗体后穿的。
会馆的一个大房间内摆了五个铁床,上面都盖着白布,大家穿好防护衣戴上口罩后,便走进去房间内。
林家岑会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