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跪坐在少年身边,她愣了半晌,才想起来伸出食指,颤巍巍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气!

关月鸢提起来的心这才重重落下,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唤醒他!

在一旁干着急了半天,听见外头有小溪流过的声音,关月鸢这才醒悟过来,她还可以帮长陵擦干净身子呀!她才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想到便做,关月鸢立刻从怀中掏出随身手帕,跑去溪边将帕子打湿,又用小手掬了一捧清水回来,先洒在薛岫白的脸和脖子上,又用帕子一点点细细擦了好几遍,才将那白皙的肤色露了出来。

一番折腾后,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月光穿过树影,打在洞口,配着静谧的山林间,偶尔野兽的吼叫,令关月鸢心里没底极了。

小时候阿娘总与她说,不能在天黑后往山里跑,不然山洞里就会钻出熊瞎子把人吃掉!

越想,关月鸢越发忐忑,这下连坐在薛岫白身边都没了安全感,她想了想,干脆学着小时候阿娘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将他的脑袋抱在腿上,小手搭在他太阳穴上,轻柔地画着圈。

她不敢睡着,可是又累极了,仿佛借着这个动作,就能帮她保持清醒,不至于一脑袋昏睡过去。

她今晚一定要好好守护长陵,直到他醒来!

……

薛岫白从一片混沌的意识中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干涩的冷意。

这里……是哪里?

他记得……自己看见了一个人,经历了一场爆炸……爆炸!

薛岫白蓦地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几乎就在他浑身战栗的下一刻,他眼角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触碰,那是软软的,带着几分痒意,一下一下在他太阳穴上画着圆圈。

闻着鼻端熟悉的味道,这诡不可测的黑暗,似乎并不可怕了。

40 ? 第 40 章

◎抓住他们!◎

“长陵,你醒了?有哪里疼吗?”关月鸢见薛岫白睁眼,连忙凑上去问。

薛岫白只觉得脑后疼痛,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只觉的酸麻难忍,可就这种疼痛的感觉才让薛岫白逃离那永无边际的噩梦。

“无……”事,嗓子干涩,突然出声倒是被呛的咳了两声,“咳,咳。”

面目俊朗的少年哪怕此时带着些病态,依旧丰神俊朗,就是那唇色浅淡干裂,他努力的想止住,可嗓间的痒意怎么也停不了。

关月鸢连忙将手边的碗拿起来,没成想用树叶扎的碗只能浅浅的用上一次,便破裂了,碗中的清水撒了一地。

想也不想的起身往外跑,她要去给长陵取些水回来。

薛岫白见关月鸢起身往外跑,心底突然一阵孤寂,他抬手想要抓住关月鸢,可还是慢了一步。

无力的掉了回去,脑子里全是这几日刻意被他遗忘的往事。

他好像从来就不似他弟弟一般能得到父母的喜爱,后来知晓了原因,原来不是亲生的阿,那这些年为了融入宁远侯府,为了讨得侯夫人的喜爱,他处处忍让,如今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个笑话,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蠢人。

谁都不愿和他在一起,就像在梦中一样,哪怕是死在这里,怕也没有人会真正在意吧。

分辨不出到底是爆炸导致的后脑疼,还是这线乱繁复的家事惹得他头疼无比。

没过一会儿,听见头顶有声音,薛岫白借着月光看去,竟然是关月鸢去而复返,手中还捧着一汪盛在碗中的溪水。

关月鸢跌跌撞撞的跑来,她重新摘了树叶叠成碗装,为了防止水漏出去,还细心的叠了两层,见薛岫白望着她,她连忙说,“长陵,我给你取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