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李秀娘为二囡做了纸人,还有通篇的经文。
桉树跳进深坑内向棺材里面找,除了纸人只翻出一沓佛经和一式新衣。
“你当真有个姐妹?”薛岫白沉思片刻,看向盯着棺材发呆的关月鸢。
根据王状的证词,关月鸢是有个姐妹的,正因为如此才有着混淆血脉一说。
关月鸢不知为何心中突感酸涩,听到薛岫白的问话,又不敢直说,只得将娘编给她的借口拿出来,“我妹妹身子不好,阿爹家的亲戚来将妹妹接去南方养病了。”
薛岫白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佛经和新衣问:“这些都是你和你娘做的?”
佛经有厚厚一沓,字迹并不规整,但实在瞧得出抄写者的耐心与虔诚,每一页都有几滴泪水干涸的印子。
“佛经是我写的,”
薛岫白翻了两页,只见这一个一个的字迹,乱七八糟中带着一点圆润可爱,神色稍稍缓和了一瞬,才侧头看向乖乖立在他身旁的少女,“那这件衣服……”
关月鸢大眼睛忽闪忽闪着,定定看着那件新衣,“这是小梅姐姐做给二囡的,小梅姐姐手巧刚去城里学了时兴的花色,说好了给我们一人做一件的。”
想到此,眼框又忍不住发酸,怕被薛岫白笑话,连忙转过了身子。
她飞快抽了一下鼻子,继续解释道:“我们和小梅姐姐特别好,明明她年底就要嫁给账房做新娘子了,我们说好了,她成婚的时候会邀请我……”
“她可是身高七尺,体型苗条,穿着个花色坎肩?”薛岫白想了想与商宫雀一同看到的死亡明细,里面确实有一人年龄小,未婚,与关月鸢描述相似。
关月鸢却摇了摇头,“不是的,你说的那是村长的女儿,是王状的亲妹妹。小梅姐姐与我差不多高,我们平时可穿不起带花的衣裳。”
薛岫白闻言眉峰一紧。
平乐村虽有一百八十四口人,但年纪在十五岁上下未婚未育的只有一名死者,剩下的不是年纪不满足就是已经生育,只剩一个穿着花衣的女子。
那小梅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