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还没同清韵解释清楚……
钱无墨暴起,弱小的身体中爆发出绝命的力量,他手中一只匕首闪着亮光,直冲沈淮序而来。
沈淮序没有躲,而是闭上了眼,只等刺痛传来,这一条命全当还了他,只是可惜……
疼痛迟迟未出现,但金属落地的清脆之声,将沈淮序远去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愕然抬眼,身前血色翻涌,浸湿了他的衣袍。
商宫涅挡在沈淮序身前,没有低头看一眼插在胸前的匕首,只是苍白的唇角勾出一抹笑,冲着钱无墨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
多谢。
大殿内,一切的喧嚣声都静了。
大家都停下动作,一脸呆滞的看向中央。
“殿下!”薛岫白这时顾不上隐藏,一个箭步将吓傻的钱无墨推开!
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将叛军缉拿,直到刀剑放在钱无墨的脖颈上,他都没反应过来,嘴里直念叨,“不,不,我不想刺杀太子…”
可商宫涅的身体同血液不断坠落,沾满了薛岫白满手。
“殿下,长陵来晚了,我带你去寻太医。”薛岫白浑身颤抖,要是他早些将这些叛军拿下,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殿下!”沈淮序震惊不已,一向百言巧辩的嘴开开闭闭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太子会为他挡刀。
商宫涅面白嘴角噙笑对着薛岫白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孤今日必定命绝于此,长陵,日后要恣意的生活啊。”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可薛岫白听的很清楚,没人比他更知晓太子消逝的生命,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呢。
商宫涅目光从呆怔的说不出话的薛岫白身上移开,“沈淮序。”
“臣在。”沈淮序跪倒在地,膝行数步到了太子身边。
“你本罪身,孤要你保大梁千秋万代,百姓衣食无忧。”商宫涅吐出一口血来,但目光依旧看向沈淮序。
沈淮序瞳孔震动,没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想法,数息后,他深深叩首,“臣领命。”
商宫涅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默默地转过头,抬起手指着暗门方向,手尖无力的垂下,不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