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还没,上头的命令下不来,谁敢点烟!”那小兵眯缝着眼睛,认出关月鸢后,倒苦水一般说个干净。
“没有命令,俺们都不敢放箭,那些流民搭绳梯,此时都快爬上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上属官员竟然隐瞒不报?出了事究竟该谁负责!
关月鸢眉头紧皱,她此时甚至连上属官员是谁都来不及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城墙边。
高大的城墙是用青石堆垒起来的,石头缝中都长满了青苔,士兵不断地砍断挂在墙门头上的绳梯,再往下浇些水,将城墙变得湿滑,试图减缓流民‘破城’的速度。
这些流民若是真正的流民,哪里能攀得上这二十丈高的城墙。
关月鸢往下扫了一眼,心中就有了大概,这些人口衔匕首,训练有素,光是用双臂就能攀城门,不可能是流民。
局势险峻,关月鸢抬起右手虚握成拳,身后的府兵列阵在位,等待她下令。
“去,一队砍绳,二队射箭,三队点烽烟。”
身后训练有素的府兵迅速按照分配,开始行动,而那些由于没有命令只能待在原地的士兵,此时也加入了进来。
城门太长,而他们人数有限,即便砍断绳梯,依旧源源不断的重新搭梯,下方的人哪怕是踩踏着死者的身躯也要往上爬,光是这远远不够,只能暂缓他们登城的速度。
关月鸢心中清明,但也无可奈何,如果能拖到点烽烟将城外的锦卫军调过来,也就过了这艰难的局面。
突然,关月鸢往旁边挪了一步,随后她站的位置就出现了一只流箭。
流民连弓箭都用上了,这下面的人可就不是流民而是叛军了。
哪只流箭好似一号冲锋的信息,接天连日的箭雨呼啸而至,众士兵躲闪不及,死伤无数,流民攀绳梯的速度更快了。
关月鸢见状,取了一只长弓,拉成满月,箭尖直指城墙下。
但她并不着急,只是拉着弓,好像在找什么。
这些叛军训练有素,又懂得局势把握,必有领头人。
关月鸢来回望了几圈,下面人群众多,还要避开射来的箭矢,不是那么好找。
突然,关月鸢松手,长弓发出破空声,直冲一人而去。
噗嗤一声,从喉入脑,一击致命。
顿时,下面有些散乱,弓箭阵被打乱,士兵这才有了些许休息。
“烽烟还没点起来?”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不应该还没点上。
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关月鸢一甩衣摆,冲北上的烽烟台赶去。
尸横遍地。
地上的士兵死伤无数,都穿着大梁的军服,中间还参杂着她将军府的兵。
关月鸢连忙蹲下身查看,这些人都死于右颈侧的伤口,一击致命,这种方式好像很熟悉。
她想不起来,但身体要更快的做出判断。
周围应该隐藏了一位厉害且心狠手辣之人。
这狼烟是一定要点起来的。
关月鸢来不及多想,随手捡起城门楼上的火炬,就要往狼烟台上扔。
狼烟易燃只需一点火花,便能点燃,关月鸢好似已经看到狼烟直上的场景了。
突然,一只手接住了她抛出去的火炬,愣是连散落的火花都收住了。
“郡主,这狼烟可不能点。”说话之人,声音嘶哑,嗓音带着空洞,一身大梁士兵的装扮,双眸似猛兽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关月鸢。
“你是何人?”关月鸢发问,身形却做出了防御状态。
“郡主不认得我了?也是,毕竟当时屠村的时候,你并不在场呢。”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