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岫白眼中带着两分愠怒,说出的话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味,“是舍不得?”
力大无穷?关月鸢却听着觉得有些刺耳,虽说之前若是被人这样夸赞,自己定然十分开心,可现在从他嘴里冒出来,却让她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她便下意识反驳道:“是又如何?陶弟弟他不过是着急了些,对我却从未有过恶意……”
话没说完,就被薛岫白低沉的嗓音打断,“那我呢?你对我可曾有半分不舍?”
关月鸢只觉得心脏飞快跳动了一下,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她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长陵哥哥当真喜欢自己?不然他为何对她这般在意……
“我……”她慌忙移开眼,有些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过了片刻,头顶才传来一声叹息,“罢了,如今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关月鸢不由屏住呼吸,像是等待了许久,才听见他问。
“那日丞相府千金出嫁,有一女子出现在喜轿前是不是你?”
关月鸢茫然失措,不敢置信,方才的期待一瞬间落空,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竟然是这种问罪的话,他……他这是在审问犯人不成???
而薛岫白低头打量着关月鸢的表情,心底有些紧张,他早就清楚那天之人就是关月鸢,那日因为自己一时不察,将她的衣服扯破,以他们如今的年纪,按理说是该他负责的……
如今只待她点头,明日,不,今晚他就去找宣帝赐婚!上次陶家提婚的事幸好被压了下来,没想到这小子对她仍不死心,那他也不能再等了……
薛岫白正想着,小腿肚子却突然被人踢了一脚,反射性的将手松开。
“薛将军这是要审我?那就拿了圣上口谕来将军府拿我才行!”关月鸢说完又恨恨踢了一脚,转身就走。
第二日。
“小姐,老爷下朝回来了。”春妙掀起帘子往里走,对关月鸢说。
一听爹爹回来了,关月鸢连忙放下手中擦拭的匕首,拽着春妙就往外跑。
她要去问问清楚,和亲之事到底情况如何了!
一口气直到暖房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关绩两人的谈话声。
“今日怎么愁眉苦脸的?”元聘婷问关绩,顺手为他捧上了一杯热茶。
关绩皱着眉头与元聘婷说道:“今日传来线报,南边蛮人有异动。”
“什么?难道又要让你去上战场吗?”元聘婷声音颤抖,担心的摸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
“哎,我也想在家陪你们,尤其是你马上就要生产,若是我不在身边……”关绩叹了口气。
“为何如此突然?这几年蛮人元气大伤,不龟缩起来反而频频挑衅,有些不同寻常。”
“竟连夫人都看出来了!”关绩震惊,又觉得自己眼光不错,元聘婷淑女貌美还有如此心性,便一点一点的向元聘婷解释。
“你不知道,其实前几日从前线就传来蛮人异动,但频频骚扰不见兵马异动,原以为就是非正规军队的蛮人为了过冬撸获一些吃食,衣物,可谁想,这次直接掳走了一支商队。”
“啊,那些商队的人……”
“性命恐忧。”
元聘婷忧心不已,关绩安抚了几句才继续道:“今日,那弥国又提出和亲,而这次直接推出了人选。”
“是哪位公主?”元聘婷言语中带着关心,她自知这两日关月鸢为了灵安的事,焦虑发愁。
“他们选了嘉和公主。”
“圣上已经决定要和亲了?咱们大梁兵力雄勇,难道真的要派公主来换取安宁不成?”
关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自己的闺女如珠如玉,一想到要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