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离低声道:“我只会?一些?家乡的传统民歌。”

温诺眼睛亮了亮:“藏语民歌?好呀,你唱嘛,我想听!”

小男友撒娇时眼睛会?不自觉地弯起来,像荡漾的春波,水涔涔的光直晃到他的心底。

应离根本?对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耳廓更红了:“那要是不好听……不能算进减分项里。”

温诺一愣,随即意识到应离是把这个当做恋爱考察了,被逗得差点笑出声了,连忙答应他:“好的。”

应离无奈地轻轻握紧了温诺的手心,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

幽邃的目光朝前望,沉了沉嗓子,一段悠扬宁静的曲调就从男人的口中哼唱了出来。

温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实际上?应离唱歌并不难听,相反,还挺好听的。

毕竟他的嗓音条件好,低醇厚重像自带了混响,虽然没?什么技巧,但只要音调在线都不可?能会?难听。

低沉悦耳的男声哼唱带出了一片青悠悠的草原,像是通过了马背上?少年的眼睛映入了巍峨的雪山与纯白云层,化不开的爱意藏在里面,声声入耳。

扑通,扑通

温诺摸了摸和着曲调狂跳不止的心口,又往被子里沉了沉,怕被室友发现他泛红的脸颊。

他听不懂藏语,但是读得懂应离温柔的眼睛。

短短的民歌唱完,应离把温诺的被子往下扯了一点,露出少年挺秀的鼻子:“别?闷着了,脸都红了。好听吗?”

“好听,但是听不懂,你唱的是什么意思啊?”温诺好奇地问道:“‘艾玛吉’是什么?”

室友阖了阖眼,沉吟一声道:“是我妈妈曾经给我唱过的歌。”

“开头第一句只是表达欣喜快乐的感叹词,没?有特别?的含义。后面两?句就是表达,我们在此相聚,希望永不分离……”应离说着说着,耳畔的热度始终不退,最?后低声道:“大概就是祝愿对方健康吉祥的歌曲。”

难得的害羞让他有些?局促,应离低声转移话题道:“宝宝,你困了吗?”

温诺笑了两?声,眼神亮晶晶:“还不困耶。”

应离:“……”

“那聊会?儿天?”应离无奈。

温诺轻轻挠他指根处的茧,应道:“好哇。”

男人反手扣住他乱动的手指,低声警告:“宝宝别?摸,有点痒。”

温诺不理他,径自抛出话题:“应离,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温诺真的很好奇。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室友喜欢自己,只是爱当闷葫芦,但是爱情的萌芽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却不知道,毕竟室友一直都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似乎总是那么冷静和游刃有余。

应离的眉眼沉肃下来,思考了一会?道:“我也有些?说不上?来,我感觉我的感情可?能变质得很快……”

说着,应离自己都有点尴尬。

“有多快?”

他低声道:“可?能……在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就那个晚安吻。又或者更早一点,你看见我的旧照片,然后说很好看的时候吧。”

温诺惊住了:“这么早?!……那不是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吗?”

应离有些?窘迫地坦白道:“不知道……反正当时跟你亲完就有点遗憾,然后都没?睡好。”

温诺又惊了:“为什么??”

不儿,他吻技有那么差吗,只是晚安吻而?已怎么变成失眠吻了。

应离绷着脸,耳根赤红:“……当时就很遗憾,亲得不够深,觉得如果亲到舌头的话会?更舒服的。”

“……”温诺沉默了片刻,问:“哥,你这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