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府门前搅成了沸腾的滚水。

秦友明望着绳套里那张毫无惧色的脸,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

这个女儿,是回来索命的,跟她娘一样,都是他命里的劫。

雪粒落在秦芷宁枯黄的头发上,瞬间融化成水珠,顺着颧骨滑落,像无声的泪。

巷子里忽然陷入死寂,只有风声在呜咽,仿佛在为这具身体曾承受的苦难哭泣。

秦友明看看门楣上的麻绳,又瞅瞅围观者指指点点的神情,终于服软松口,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芷宁站在木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冰冷的笑。

想怎么样?

很简单。

拿回属于原主的一切,让所有亏欠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我只想知道,爹为何将我扔去祖籍不闻不问?”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嘲讽道,“我可是你的嫡长女,你知不知道,娘在九泉之下若知道我受尽苛待,会有多痛心?”

最后一句质问掷地有声,秦友明老脸登时紫涨得像块变了色的猪肝。

堂堂县丞纵容亲族虐待嫡女,这“恶毒不慈”的名声一旦坐实,他这身官服怕是都穿不稳。

安姨娘心下大骇,慌忙偷瞄秦友明的脸色,指甲却死死掐进掌心。

这小贱人竟敢当众抖搂祖籍旧事,“刻薄阴毒”的帽子这下是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