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要一千是一千,秦芷宁当然不会傻子一样拒收,所以,接过银票数了数,又交给成嬷嬷验看真假。

成嬷嬷当然晓得鉴定银票真伪的法子,接过哪几张银票之后,挨张仔细验了又验,最后,朝着自家小姐微微点头,表示银票保真无误。

秦芷宁这才转头,看着秦友明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阴郁老脸,不客气地道,“秦老爷,一千两银子我收了。

但不是‘借’,也不是你归还我娘的陪嫁银子,而是你欠我娘银子的利息。

另外,我要你现在就写个字据,写明欠我娘嫁妆银三千五百两,三日内还清。

若三日后不还,我就拿这字据去府城告你告你吞没亡妻嫁妆,苛待嫡女!”

秦友明吓得后退一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要告官,不给他留一点面子,登时声音发颤,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我是你爹,你告我就是不孝。”

“不孝?”秦芷宁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当年你给我娘灌避子药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父女情分?你让安姨娘占我娘的院落,把我扔去祖籍受苦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不孝?

秦老爷,你若今日不写,我现在就去说书馆,把你和安姨娘早年勾搭,谋害我娘的事,一字一句都讲给众人听。”

成嬷嬷和秋香在一旁看着,都暗暗攥紧了手。

小小姐这股子狠劲,终于让老爷怕了!

对,姑爷必须得怕。

第67章

秦友明看着满地碎片,又看看秦芷宁眼里的决绝,知道她说到做到。

他咬了咬牙,终是妥协,“好,我写。但你得保证,在阿玉成婚之前,不许惹事。”

秦芷宁点头,“只要你们安分,我自然不会主动找事。但若是秦芷玉再敢来招惹我,或是你想耍什么花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友明的脸,“我不介意让何家知道,他们要娶的,是个抢了嫡妹未婚夫,娘是表兄妹私通的庶女。”

秦友明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话,只能让秋香取来纸笔,颤抖着手写下字据,按了手印。

秦芷宁接过字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把银票收进怀里。

“再写一张断亲书。”秦芷宁没有温度的语气,冰冷无情,击得秦友明瞪圆了眼珠子,“你说什么?断亲书?”

秦芷宁决绝地点头,“对,就是断亲书。我秦芷宁,谢明媛的女儿,不可能与害死我娘的刽子手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秦老爷,三日后还了我娘的嫁妆和银子,我就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也免得你们提心吊胆,生怕我一个不注意,就将你们所做的事情,给秃噜出去。”

秦友明的手指还沾着按手印的红泥,再次确定自己听见的是秦芷宁所说的“断亲书”三个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念叨,“不行,这绝对不行!芷宁,你是秦家的女儿,怎么能说断亲就断亲?传出去,外人该怎么看我们秦家?”

秋香站在一旁,手里的纸笔都快捏不住了,偷偷抬眼瞅着秦芷宁,见她脸色半点没变,就毫不犹豫地将东西又往前递了递。

秦芷宁没看秦友明的苦瓜脸,只盯着桌上的砚台,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刺激人心。

“怎么看是外人的事,我只知道,当年我娘仙逝,你们就肆无忌惮地拿着她的嫁妆,填补你和安青禾的私欲,连我这个年幼的女儿都容不下。

几经生死,我带着这条命从祖籍回来了,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就断亲吧,断得干净,省得日后互相碍眼。”

秦友明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不敢碰秦芷宁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