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这庄子归本小姐所有,往后庄子里的大小事,由秦文正、劲春,劲秋等一众共同打理。”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起了骚动。

一个穿灰布衣裳的妇人往前凑了凑,尖着嗓子道,“秦小姐,不是咱们不尊重新主子。

只是这打理庄子可不是小事,劲春姑娘看着就脸嫩,怕是连账本都认不全,那个脸上带疤的小子,之前……”

她话没说完,却故意顿了顿,眼神往疤脸兄弟身上瞟,那嫌弃和不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哼,让两个丫鬟和一群不曾干过糙活的小痞子管庄子,实在荒唐。

周福全在一旁没说话,却悄悄抬了抬下巴,给那妇人递了个眼色。

秦芷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动气,只看向那妇人,“你男人姓张对吧?那张家的,你在庄子里待了五年,该知道庄子里的账目有多乱吧?

去年冬天庄户的棉衣拖到开春才发,前年的粮钱至今还欠着三户,这些事,周管事没跟你说过?”

灰衣妇人张家的愣了愣,一时没接上话。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庄户忍不住开口,“秦小姐,这疤脸兄弟之前在城里走街窜巷的,没啥正事儿,哪懂管庄子?万一把庄子管坏了,咱们往后靠什么吃饭?”

这话一出,不少庄户都跟着点头。

秦文正和手下兄弟几个被人当众瞧不起,头一次感到了羞耻,为自己之前所行所为脸红悔愧。

他攥紧了拳头,底气不足地垂下头,没敢反驳。

他们这些人,之前确实是没正形儿,别说管庄子,就连账本都没碰过,甚至都不知道种子怎么种下地的。唉……悔不当初年少无知,走错了路。

秦芷宁看向秦文正,语气平和地道,“没人天生就会种庄稼,管庄子,看账本。

这些,都不是事儿,只要肯下苦功用心学,本小姐会教你们,况且,我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跟谁解释。

秦文正,你们几个兄弟,是懂些拳脚,胆大心细的,只要手脚勤快些,那庄子的巡夜,杂活,交给你们,我放心。

至于账目,我会派个妥帖的来,劲春和劲秋心细,在一旁辅佐帮衬,都熟悉熟悉,未必比别人差儿。”

周福全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开口,“秦小姐,不是老奴多嘴,这庄子里的事复杂,哪是短时间就能学会管理庄子的?

老奴在庄子里管了八年,不说样样精通,也懂些门道,您要是信得过老奴,不如让老奴接着管,也好帮衬着秦文正和劲春他们。”

他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是想继续把持庄子的管理权。

秦芷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周管事在庄子里管了八年,庄子的账目却越来越乱,庄户的欠薪拖了一年又一年,这样的门道,不学也罢。”

周福全的脸一下红了,又青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却不敢跟秦芷宁对视。

人群里也安静下来,刚才附和的庄户们,此刻都低着头,没人再敢说话。

秦芷宁说的是实情,这些年周管事借着管庄子的由头,没少克扣他们的粮钱,只是之前没人敢跟他对着干。

秦芷宁见状,又道,“我知道大伙儿担心往后的日子,今日我把话放在这儿。

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每月的月钱准时发,冬日的棉衣,夏日的凉茶,一样都不会少。

若是有人想在庄子里搞小动作,或是不愿意跟着我干,现在就可以说,我给你们结了这月的工钱,放你们走。

另外,我也跟大家伙儿说清楚明白,张阁老将庄子馈赠与我,这是事实。但,你们这些庄户,张阁老也一并做了手续,归我所有。

只是,周管事的,还有周管事的家眷,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