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能买了。
她虽然会点拳脚功夫,但是,力气还是有限的。
秦芷宁却早有主意,抬手冲不远处等着拉脚的毛驴车招了招手,一辆车板宽敞毛驴车就“哒哒”地赶了过来。
赶车老汉见她一出手就是十文钱这般大方阔绰,笑得满脸堆褶,一路摇着铃把东西往城郊送。
车辙碾过张阁老郊外那庄子的青石板时,劲秋忍不住戳了戳劲春的胳膊,压低声音,“姐,你看庄子的青砖,比之前的耿大财主家堂屋还规整呢。”
话刚落,毛驴车已在庄子的朱漆大门前停下了。
秦芷宁跳下车,指尖拂过门楣上褪色的雕花,“从前,这庄子是张阁老的,可现在它是你们家小姐的了。当然,也是你们的。”
秦文正等人和劲春,劲秋还没回过神,就见秦芷宁推开了大门。
院内青砖铺地,廊下挂着的鸟笼还在晃,管事周福全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是是秦小姐啊?你,你来了?”
他面色讪讪,语气不太友好地上前行礼道,“昨儿个阁老府上的张管事早早就来过了,告知了小的等,这庄子已然易主。”
说到易主,他近乎是咬牙切齿,手里捧着的账本,好似有千斤重。
当看见秦芷宁身后的丫鬟,小厮八个人,眼神又冷了三分。
秦芷宁将地契,房契和张阁老亲笔写的转让文书“啪”地拍在石桌上,连县府衙门的备案文书都摊得平平整整时,周福全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捏着文书边角,指节泛青。
他知道,张阁老赠送县丞之女庄子,是板上钉钉了。
“从今日起,这庄子是我的私人财产。”
秦芷宁也没客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秦正,劲春,劲秋,往后这庄子,交给你们打理。”
“小姐?”
劲春惊得后退半步,裙摆扫过石阶,既激动又有些慌乱,“奴婢……奴婢连账本都认不全,怎么担得起?”
劲秋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惶恐。
秦芷宁却没多言,转头吩咐周管事,“去将庄子里的所有人都召集到外院,本小姐有话要说。
哦,对了,你再将着庄子里的名册也都搬来,余下的事情,本小姐自会处理。”
周管事心理极度不满,但是也不敢置喙一句,忙不迭地去照办。
秦芷宁则带着身边这几个人,往内走,穿过抄手游廊时,忽然停在月亮门前。
就见月亮门前,十几个穿着短打的少年靠在墙边。
为首的是个刀条脸儿,白净净的,显得有些阴柔,见了秦芷宁,忙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喊了声“秦姑娘”。
看来,这十几个人是知道秦芷宁,也见过她的,不然不会初次见面,就喊她秦姑娘。
秦芷宁点点头,“都去外院儿吧,我召集大伙儿开个会。你们去听听。”
“是。”刀条脸少年依旧很恭敬,只是,在抬头时,眼角余光瞄了几下秦文正几个人,嘴唇一下抿得紧紧的,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嫉妒。
“他们是疤脸兄弟,你们大概也都认识是吧?”毕竟林城县就这么大,大家伙儿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十几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能不认识呢?
秦芷宁看着眼前十几个少年,淡淡地道,“疤脸几个之前做什么的,只要是没有人命案,我愿意收留他们,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让他们好生做人。
所以,张阁老馈赠给我的这个庄子,往后就归他们经营管理,庄子里的杂活,巡夜,都由他们自行安排。”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周福全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悄悄退到廊柱后,冲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