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宁冷笑,“呵小人伎俩,就这……也能困住你家两个小姑奶奶?”
说着,将门开了条小缝儿,又从头上拔下细细的木簪子,手法熟练地捅了捅。
只没几下,就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啊啊……”秦小小很夸张地啊啊几声,小脸上满是佩服之色,还冲着秦芷宁回敬了一个大拇指。
秦芷宁笑毁了,“你这孩子……也对,相互点赞,能提供最高的情绪价值,以后继续哈。”
边调侃,边去推开门,正撞见昨天那个小春兰端着水盆过来,吓得手里的盆“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你……你们怎么出来了?”春兰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问。
“想出来就出来喽,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秦芷宁轻描淡写地瞪了她一眼,带着秦小小大摇大摆地径直往厨房走。
春兰盯着她的背影愣怔片刻,撒腿就往内院跑去报信儿。
可她不知道,秦安氏和大小姐秦芷玉,正在灶房里偷藏馒头和鸡汤呢。
为啥说偷藏呢?
因为林城县不大,物资贫乏,秦县丞又是只是个从八品的小官儿,一年的薪水才不过十一二两银子。
这十一二两银子养活一大家子,连丫鬟婆子家丁护院在内,好几十口人,简直难比登天。
若不是这几年有原配妻子谢明媛的嫁妆帮衬,他秦友明这个县丞还能吃香喝辣,和五幺六的?早就散架子,过不去了。
所以,这一年来,为了给庶长女秦芷玉攒够陪送的嫁妆,他呵安姨娘,柳姨娘都能省就省了,绝不敢奢侈一点儿。
连平日里,府里吃顿白面馒头,喝顿鸡汤,都觉得过分。
这也难怪昨天秦芷玉挨了一脚踹,得了十两银子就能高兴忘了疼的原因。
而且,秦友明担心秦芷宁闹大了收不了场,便狠狠心,让安姨娘给她杀了只鸡,炖了鸡汤给她。
这才有了一大早上,秦芷玉帮着亲娘偷藏馒头和鸡肉的臭事。
至于昨天在府门口,柳嬷嬷和安姨娘一个说炖了燕窝,一个说熬了鸡汤,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说的直白些,就是她们打肿脸充胖子吹牛比呢。
还燕窝鸡汤的?能顿顿见肉就不错了。
秦芷宁刚到门口,就听见秦芷玉在里头撒娇,“娘,你可得赶紧把那两个该死的丫头弄走,我看着就心烦。
昨天死丫头还诬赖我的裙子是用她的钱买的,踢我,真是晦气该死。
何三郎昨儿个走的时候,还说让咱们赶紧将这个丧门星处理掉呢,省得别人见到她,就总想着何三郎跟她曾经订过亲的事儿。
娘,实在不行,就把她送去我外祖家吧,让我外祖随便把她配个人得了。”
自大安青禾被秦友明“扶正”之后,她就将居住在城外的爹娘一大家子人给接到了城里。
一来时以此彰显她这个女儿的孝顺,二来顺带着想让娘家人来帮衬她一把,给她撑腰。
说起自己的娘家,安姨娘叹着气,“娘能不想这么做?可你爹昨晚上又说了,小贱人刚回来就再打发走了,外人会说闲话。
那些盯着你爹位置的人可不少,真要让他们借着小贱人的由头拿了把柄去,参劾掉他的县丞之位可就糟了。
尤其是那个管县尉,盯着你爹的县丞之位都好几年了,你爹担心他会拿小贱人的事儿做文章,给你爹使绊子。”
秦芷玉不说话,故作伤怀地暗自垂泪。
安姨娘见状,很是心疼,可现在拿秦芷宁那个小贱人是一点儿招都没有啊。
大齐朝嫡庶严苛,自己一天没被扶正,阿玉呵承轩就一天都是庶子庶女.
嫡女秦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