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提高声线,清亮的嗓音穿透风雪,在寂静的庭院里炸开,“秦老爷不妨仔细看看这支簪子。
我娘谢明媛的嫁妆清单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月辉珠簪’,颗颗都是南海进贡的正圆珍珠。
簪头还嵌着鸽血红宝石,您要不要现在就取账本对对?到底是谁在给你撑面子撑起这个家?
秦老爷你用冲我瞪眼睛,难道我说错了吗?府里捉襟见肘,穷得要尿血的时候,你们哪个不是厚着脸皮,明着暗着挥霍我娘的嫁妆?
所以,我娘仙逝九年了,这九年里,一直没断了你们的衣食住行的帮衬,也正是她,才支撑县丞府到现在。
而我娘的亲闺女,我这个县丞府的嫡女,却在乡下吃苦受罪遭人虐待苛责搓摩。
秦县丞秦老爷,看着我现在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满身伤痕,午夜时分,你会不会想起我娘来?嗯?”
说着话,秦芷宁只将两只手腕露了出来,豁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手腕上的伤痕,一道道,陈的接新的,没有一块好肉。
“嘶”,见这般惨状,围观的仆妇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地钉在秦友明身上。
还有秦芷玉发间的那支珠簪上。
阳光下,秦芷玉头上的那支珠簪上,珍珠泛着温润的光泽,宝石的红更是刺眼夺目,任谁看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安姨娘的脸上霎时褪尽血色,手里的帕子被攥得变了形,指节泛白,藏在袖中的手甲,更是狠狠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连嫁妆清单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可怎么好?
秦友明耳听着秦芷宁一声声冷冽地质问,再看长女头上的那支珠簪,瞥见院门口越聚越多的下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这死丫头,果然是带着嫁妆账本回来算总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