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擦了一会儿就懒得动了,看到纪长烽回来,支起一只眼看他,娇声喊他:“纪长烽,你过来帮我擦擦头发嘛。”

“擦头发还需要别人帮忙。”

纪长烽小声嘟囔着,又怕被虞棠听到,思绪几秒还是上前。

虞棠的头发特别软,打湿了以后也很顺,她攥干了表层的水分,也用毛巾擦了一遍,但还是在往下嘀嗒水。

赵兴平强忍怒气:“姐夫,你咋光顾着自己吃,娇娇还没吃到呢。”

“哎哟你们别闹了。”

杨桂华嘀咕着:“臭要饭的,来咱们这边干嘛,知道是姐姐结婚了要来咱这边住一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开小旅馆呢,管吃管住给我钱吗?”

赵兴平更生气了,哪有不爱吃肉的,他扫一眼旁边的徐强,自顾自的啃肉啃的欢实,连看一眼老婆孩子都懒得,这幅架势实在是冷血。

“姐,你怎么不吃肉啊。”

赵玉红没舍得把一整只鸡都拿出来招待赵兴平,分出来半只还是因为他们馋了,迫不及待想吃。

纪长烽呼吸略微急促,狼狈地别开脸。

桌子上那些盘碗碎了一地,杨桂华这下没了刚才的傲气,惊慌失措地拉架,可她哪能拉的起来,于是又去喊赵玉红。

屋里的声音乱七八糟,徐强根本没在意赵玉红,对着失了力的赵兴平上去就是狠狠一顿揍。

“你怎么了?”虞棠歪了歪头。

徐强也应声:“就是。”

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闹腾的程度是有史以来最猛烈的,连周围邻居都冒了出来,趴在赵玉红家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

赵玉红在一旁摘菜,自然也听到了,可她在婆家地位不高,小弟赵兴平又在这边做客,她不好发作,不然被赵兴平发现异样容易出事。

徐强冷笑,丝毫不客气。

赵玉红抿了抿唇:“姐,姐不爱吃。”

纪长烽攥紧掌心,抿着唇,半天也发不出声响。

“让你欺负我姐,让你欺负我姐!”

纪长烽沉声制止他们:“别闹了,再打下去容易出事,都冷静冷静。”

下午的时候,原本杨桂华只想随便做点素菜敷衍一下过去的,万万没想到家里院子里突然蹦出来一只鸡。

下午,徐强和杨桂华几人虽说是知道赵兴平来了,但因为赵玉红在婆家地位不高,娘家又没什么钱,所以连带着他们对赵兴平态度也不热烈,甚至冷淡。

……

“再说一遍又咋了!”徐强也犟。

白炽灯的灯光撒在虞棠的小脸上,可以清晰地照映出她那张毫无瑕疵地瓷白面容,猫儿一样的眼一眨一眨的,睫毛浓密卷翘,像好看的洋娃娃。

纪长烽头疼,顶着满脑子的郁闷,粗糙的指节还是一点点勾着虞棠的头发,慢慢地抚摸上去……慢慢的一点点的擦着。

等到上桌的时候,赵玉红的情绪还没有缓和好,一桌子的素菜放在她和赵兴平这边,唯独那一小盆鸡肉放在了杨桂华他们那边。

纪长烽心都惊了,颤了两颤。

虞棠和他这个大老粗是不一样的。

赵玉红负责炖煮鸡肉,闻着那股喷香的味道,她也馋了。

可院子里这只鸡不属于她的,杨桂华瞬间乐开了花,猜想到可能是别的邻居家的鸡跑到他们家里来了。

好不容易把虞棠的头发擦干,纪长烽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料到下一刻,隔壁院子发出了很激烈的声响。

里面是拳打脚踢的肉搏声音。

宛如摸到烫手山芋一样,纪长烽赶紧把手抽离,虞棠反而不明所以地看他。

灯光下,虞棠穿着一身睡裙,皮肤白到发光,头发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