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每一个角落他都找过了,都没看到虞棠的身影,这也许代表虞棠并不在屋子里面,很有可能已经逃出去了。
他要是现在出去了,真的把虞棠留在屋子里面,被火吞噬了怎么办?
屋内是滚滚的浓烟,他喊了两声,就因为被呛到而声音变得沙哑。可纪长烽还是不放弃,拉开一个个柜门,躲避着塌下来的柜子和木梁,顶着那些炙热的火焰,一边喊着虞棠的名字一边找她。
虞棠还在里面……
可她刚猫腰,身后的木梁又因为灼烧而砸下来一条碎木。
纪长烽心里早就已经有预料了,只是他没敢就这么放弃寻找虞棠,怕虞棠在这间屋子里面躲着,真的出现什么意外。
耳边都是灼烧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滚烫的火浪让他几乎听不清外面人的声音,他红着眼,躲避已经被烧得坍塌的木梁和家具,急切地想要窜进虞棠的屋子。
明明没觉得太受伤,可此刻却忽地觉得浑身没什么力气,像是做梦一般,脚踩的地方都飘忽没有实感。
虞棠把湿被子递给他一角,示意他捂住口鼻,又拉着纪长烽蹲下身子,要领着他出去。
被搂住的虞棠捂住口鼻扭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停冷冽的眼落在纪长烽身上,往下落在虞棠拽着他,和他拉扯的手上,表情阴郁下来。
只是将搂着虞棠的那只胳膊收紧了,怀里的触感让他确认这一切是真实的。
冷不丁出来,仿若隔世一样。
虞棠没料到他会这样做,她记得纪长烽身上还有伤,连忙歪头去看,发现他腰间被层层绷带缠绕着的伤口,此刻已经全部崩开,嫣红的血染湿了绷带,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朵朵梅花。
纪长烽红着眼,胸口剧烈喘着,咬着牙不顾周围人的死命阻拦,往身上浇了很多冷水,直接窜进了火海里。
真是个傻子,天底下就没这么傻的人!
身后就是婚前纪长烽帮虞棠打的衣柜,上面全是燃烧着的滚烫火焰,纪长烽踉跄几步差点贴在上面,下意识把虞棠紧紧护在怀里,他的后背感受到了那股被灼伤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