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声忽然想到,之后她还要为了完成任务,亲手捅陆望一剑。
杀一只妖兽都已经给她带来足够大的心理阴影了,更何况杀一个人。这个人还在后山救下了阿诺,此刻还同她在这里并肩聊天。
她顿时觉得这个任务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到时候怎么下得去手啊……”她长长地吁叹一声,面露难色,不自觉地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陆望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拇指。
“多练练就好了。”他轻声说。
虞声声正专注地想着那妖兽的事情,没察觉到他说什么。
“诶,对了。那日我听被你戳瞎眼睛的妖兽说想要我的镯子。莫非就是那天在镇上,我露出了镯子被它盯上的?”
她还是有些机灵劲在身上,将前后因果穿起来,很快就想明白。
“难怪你不让我把镯子露出来。可是,你怎么会知道会被妖怪盯上?”
陆望抿了口茶,清香拂过鼻尖,但他心事重重,无暇顾及。
“那镯子是上好的天山玉制成,价值连城,看起来并不值钱,但若是遇见懂行的,不论是人还是妖都会眼馋。那妖怪是个贪财的。”
不懂行本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完这事,她又怅然地看向门口:“话说回来,不止阿诺,我也怪怪的。”
陆望将她面前的碗端走,换上已经洗干净的葡萄,坐在她边上,修长的手指细致地剥去葡萄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虞声声颇为自然地接过来,喂进自己嘴里,将心里的苦闷一并说给他听:“还不是那天后山的事。自从那蛇妖差点咬到阿诺后,我总感觉自己像多出一段记忆一样。”
陆望的手僵住。
“记忆里阿诺好像是被蛇妖咬中了脖子而死,我抱着她一直在哭,试了好多办法都没救活她。虽然看不太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我能看到好多好多血,还有我自己一直在哭。”
“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怎么会有这种记忆,我根本没经历过啊。”
作为一个中途被安排进来完成任务的穿书者,她百思不得其解。
臆想之中的葡萄没有如期到来,虞声声扭头看向陆望。
他指尖触碰着葡萄,却好像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僵在那里,眼睛失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望?”
她轻轻唤了一声,将他从万千思绪中拉了回来。
陆望敛去眼底的失落,换上淡淡的笑意,又开始剥葡萄皮,“只是一个幻象罢了。你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险境,定是被吓到后产生的幻觉。”
“这样吗?可是真的好真实,感觉就像发生过一样。”
“怎么会发生过。你看阿诺,不还是好好的?那些都是假的幻觉。”
“不是真的。”
他垂眸,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葡萄炸开爆汁,嘴里的甜滋滋让虞声声也放下心来:“说的也对。”
刚提到阿诺,院门口便传来她的声音。
“小姐!”
阿诺提起裙摆跑进来,身后还跟着王一一。
“小姐,打听到了!”阿诺激动地喊道,她三两步跑进来,累得大口喘气。
王一一看到陆望,不禁往旁边挪了几步,离他远一些。
“怎么样?”
今日掌门还有长老们都在主峰议事,想来肯定是关于后山妖怪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牵涉她和陆望的事。
而且到底妖怪们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为何要溜进升云宗,打的什么算盘,都还不知道。
只是她去后山采药的事被师兄知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