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无力地躺在洛云嫣腿上,

“我以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嘛?说虽然那对畜生是因为重男轻女才把我给卖了,但我恨他们,却不恨王恩佑。

那是因为在我被卖之前,王恩佑是我带的。白天他们一个去工地,一个去地里,只留我在家里带孩子。

他出生那会儿,小小的老娘也才四岁,每天都尽心尽力地给他把屎把尿、喂米汤,还得给那对畜生做饭。

因为我一直天真地以为,既然我真的把弟弟招来了,以后的日子也就可以好过些了。

结果我换来的是什么?

不过那小子也还算有点良心,开嗓第一句喊的就是姐姐。虽然我也因为这样被混合双打了一顿,说我教坏他。

我那会儿挨打、挨饿、住猪窝都是家常便饭,是那个小子,尿失禁而且路都走不稳的年纪,居然偷偷把家里只有他能吃的煮鸡蛋拿给我吃,我挨打还会护着我。

所以我说过,我不会恨他。”

察觉到裤子上的湿润,洛云嫣无声地叹了口气。

哪怕已经恨到极致,哪怕伤口已经愈合结痂,回忆起来还是一样会疼的。

蒋一宁还在继续说着,“从我被他们卖掉那一天起,就没想过要跟他们重新碰上。

也不对,我有想过。有想过如果碰上后,是先虐男的还是虐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