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视频通话”几?个字上转了一圈,顿了顿,还是没有摁下。
凭什么是她先联系啊。
他就不能主动联系联系她?
正要摁灭屏幕, 她的手?一打滑,手?机直接砸到?了她的脸上。
“唔, 鼻子。”
鼻子被硬邦邦的手?机屏幕砸得生疼, 姜知恩捂着鼻子痛苦地坐起身, 还没缓过来,她听到?沉沉的一声:“珍珍?”
姜知恩下意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等她想起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手?机, 她连忙伸手?够了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碰到?了通话键, 语音已经?打了过去?。
见她半天没回复,傅以寒又问:“鼻子怎么了?”
姜知恩揉了揉酸疼的鼻子, 嘤咛了声:“没事。”
她问:“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公司遇到?点?问题,加班,刚回来。”傅以寒松开颈间的领带。
玲姨已经?睡了,他没开灯,从餐厅倒了杯柠檬水,径直去?了阳光房,听她的电话。
阳光房里黑黢黢一片,月光的清辉混着不远处的路灯洒进来,描摹出相互掩映的绿叶轮廓。
傅以寒穿过茂密的绿植,走到?玻璃窗边。姜知恩的画架摆在那里,几?幅画好的作品被她胡乱地夹在上面,颜料和水桶都没来得及收,就那么堂而?皇之?地随意摆了一地。
傅以寒下意识帮她将所有东西放到?一旁的小桌上,摆放整齐。
他漫不经?心?地瞟了眼姜知恩的画。
她虽是学国画出身,本人却是抽象派的拥趸。
傅以寒对抽象派作品实在欣赏不来,看不懂她将一堆颜料胡乱堆砌在画纸上有何用意。
在他看来,更像是宣泄情绪。
他随手?翻了翻姜知恩夹在画板上的画,被掩盖在几?幅胡乱涂抹的画作中,有一幅铅笔素描。
傅以寒微微一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是一幅铅笔肖像画,与她往日大刀阔斧的画风不同,笔触细腻精致,似乎画画的时候充满了耐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的。
是他的侧颜肖像。
画得很好。
他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将上面几?张画纸放下,重新盖住那幅肖像画。
他询问电话那一段的人:“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遇到?事了?”
“没有。”姜知恩哼哼唧唧地揉着鼻子,吞吐半天,干脆问道,“你为?什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傅以寒愣了愣,有些疑惑。
她平日外出拍戏,如果?没有什么事,从不会和他联系。
更何况,她离开前便告诉他了自己?回来的时间,半个月都不到?,他便安心?在家等她回来。
傅以寒淡声道:“你不是说过几?天就回家,我在等你回来。”
傅以寒说这话时并未多?想,只想表达自己?最近不需要出差,会在家呆到?她回来的时间。
但这话落在姜知恩耳中,只剩“我在等你”几?个字。
这几?天的失落一扫而?空,就连原本酸痛的鼻子竟然都不疼了。她坐起身,笑吟吟地问:“你在等我呀?”
“嗯。”傅以寒淡淡应了声。
姜知恩心?情颇好,顿了顿,她红着脸问:“那……我下周五杀青,晚上就能到?家,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好不好呀?”
她没好意思提七夕的事,毕竟两人在一起什么节日纪念日都没庆祝过,突然提七夕,好像很突兀。
傅以寒想了想自己?的行程。
下周五下班后刚好没有安排其他事情,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