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才看见,可能来不了了。

说完手机一扔,又睡了过去。

似乎已有预料,许牧看着那条弹出来的消息并没有什么反应。

紧接着,在那条消息之后,是母亲发来的讯息,她说晚上她和父亲要请许原的教练吃一个饭,庆祝他在最近的一次比赛拿到了好名次。

意思是,今晚许牧的演奏,他只能一个人去。

或许很奇怪,许牧也预料到了这条消息,甚至比陈榆的缺席更早预料到。

傍晚c城华灯初上,演奏厅内人来人往,许牧站在聚光灯下面,强烈的灯光让他视野有些模糊,他辨认着台下听众的脸,试图从那些脸里发现一张熟悉的五官,可惜一无所获。

直到其它人上场,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演出已经结束。最后谢幕时,人们没有见到许牧的身影。

九点过的c城飘起小雨。

许牧快步走在街头,被雨淋湿了衬衣,看起来有些狼狈,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似乎在此刻有了答案。

一定要是陈榆吗?

许牧停住脚步,看着漫天的细雨否定了这个名字。

他只想要所有人都看着他,每个人都喜欢他……不,也不是这样……

他想要有一个人类。

一个一辈子不会离开他,一个永远注视着他,一个能够替代他的母亲,替代他的父亲,托住他摇摇欲坠灵魂的人类。

他会等到那样一个人吗?他值得被那样的人爱吗?

事实是,那个镜头背后的注视不是爱,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不是解药。

他只是没有伞,却又不愿等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