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倒让夫人误认了,这次特意上门,也是带着自己的拙作赔礼。”
说着呈上一幅并蒂莲的桌屏,甚是秀气温婉,但那针工却平平无奇,和一般闺门女儿绣出的别无二致。
那夫人望了望绫枝,倒似松了口气般:“上次的桌屏真不是你绣的?”
绫枝攥紧手中帕子,神情不变:“那绣功自然不是绫枝的拙技可相比的。”
说完这句话,心头却是一酸,绫枝生性不爱扯谎,再说她甚是喜爱那幅松鹤同春,也倾注了十二分的心血,如今却要矢口否认,心尖说不出的怅然。丽嘉
谁知那夫人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叹息道:“我也不愿相信那是你所绣,实不相瞒,那幅刺绣上,可有一桩惊天疑案。”
陆郁和绫枝闻言,俱是心头一震,不知怎的就牵扯出了惊天大案,两人忙对视一眼,陆郁沉吟道:“夫人,此话怎说?”
那夫人叹口气,看向绫枝反问道:“你可晓得绣此图的人是谁?或是有她什么线索?”
这一会子的功夫,绫枝已沉稳下来,她周遭自带沉静温婉的气息,说什么都不会令人生疑:“不太记得,那幅桌屏是我在杭州闲逛时随手进店买来的,至于所绣者何人,并未曾留意追问过。”
“我猜想也是。”那夫人面色严肃道:“也不妨告诉你们,陛下这些年来,仍在暗中查衣带诏案,我虽不知具体案情,但我晓得夫君前几年一直在暗中抓捕出身苏杭,熟稔所谓盘针绣工的女子,陆大人上次来时,夫君未曾想起,但我想,这几日他已着人去查案了,你们既和那绣娘无关,自是最好不过。”
绫枝听罢,心跳怦然一时不知所措,眼前人是金吾卫统领的夫人,自是知道很多旁人不知的宫廷密辛,但何为衣带诏案,堂堂一国之君又为何会去和擅盘针绣工的女子过不去……绫枝皆是一头雾水,还好此时,陆郁的声音沉吟响起:“夫人的意思是,刺绣之人,极有可能和衣带诏案有关?”
“陆大人上次来时不是说,江浙丝绸盛名,出众绣手甚多吗?所以也不能认定这人就定然和衣带诏有关,”那夫人顿了顿道:“不过既然又有相同针法的女子出现,他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此处毕竟是金吾卫统领府,陆郁也不好过问太多,说笑几句,便随绫枝一同道谢辞去。
出府门上了马车,陆郁便开口道:“枝枝,那绣品是你所绣,对吗?”
绣那画时,陆郁常伴自己身边,还曾含笑夸她绣的鹤栩栩如生,倒让绫枝回忆起旧事,先心虚的红了脸。
绫枝叹道:“当时郁哥哥不是就在我身畔吗?”
“可夫人却说,绣此图之人,和衣带诏案有关。”陆郁清俊的面庞镇定自若,但手中的折扇却一张一合:“枝枝,那是本朝第一大案,当初死了不少人,这些年总算平复下去……你可知被卷入此案意味着什么?!”
陆郁缓缓道:“你的盘针双面绣法,是谁教的?”
“没有谁教。”绫枝低下头:“我离开姑苏时,偷偷带了很多母亲的绣书,自己看多了便会了。”
绫枝低下头,她小的时候便听说过所谓衣带诏案,说是先帝将传位诏书绣在了衣袍上,但民间却说这诏书本是传位于二皇子,之后的那一道是有人随后绣上去的,还说绣这衣带诏的宫人早已失踪等等……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那个时候总是会有官府的人来抓擅长苏绣的女子带去审问,那时候母亲也和很多擅长苏绣的女子一样,常常噤若寒蝉东躲西藏,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模糊记忆了,过了那段时日后,便是安稳平静的岁月。
后来父亲遭流放,家中境遇急转直下,母亲将她和弟弟一同送去杭州时,绫枝偷偷在行囊里放了几本母亲压箱底的绣谱。
母亲出身丝绸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