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是。”
那大太监看向李御,李御抬抬手,那大太监便道:“既然江姑娘发了话,就放了她们二人吧。”
那二人对着绫枝,自是千恩万谢。
李御忽然温声道:“对了江姑娘,听说令弟来年便要春闱了?”
绫枝回头,端坐在高位上的少年太子,他面带微笑,倒甚是坦然,想起这几日太子对她的悉心照顾,绫枝心头又是一暖,忙笑道:“回禀殿下,家弟是要赶春闱,如今正在家中备考,若有幸高中,便能为殿下效力了。”
小姑娘眼底泛起璀璨的光,满是希冀和期待。
将如此光芒一点点打碎的过程,定然甚是有趣。
李御颔首微笑:“那孤便等令弟高中那一日。”
李御淡淡望着二人成双成对远去的背影,漠然移开眼眸。
“殿下……”那金吾卫看太子罢手,一时难以置信,忐忑道:“林家已经退婚,这江姑娘又随陆公子一同去了陆府,这……”
“你真以为林家退婚,心中不恨?”李御淡淡道:“势不如人,又因陆郁给的甜头足够,隐忍不发罢了。”
李御回忆起江南那位频频找他询问学业的少年,淡淡一笑:“你去江南,再办一件事。”
上次这位主子下令把陆夫人的船打翻,金吾卫心中一抖,也不知这次主子又要吩咐他干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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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枝收拾了行囊,随着陆郁一同进了陆府,叔父并未接见她,叔母却甚是殷勤的在正房中招待了绫枝,直夸绫枝美貌,一看便是江南养出的灵秀女子云云,还特特让绫枝住在离陆郁陆母都近的院子里,绫枝心里装着陆母,第二日便随陆郁一同前去。
她再次去看陆母,心里还是忐忑的,正思量间,手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握住,侧眸看去,陆郁眼眸含笑凝望她,两人对视,绫枝也心安了几分。
绫枝又何尝不知,陆郁向来不负身旁人。
陆母屋内帘幕低垂,只能隐隐听到几声低咳传来,有两个侍女正忙着在帘外侍奉,看到二人前来,忙福身请安。
“不是说让你们也去歇息吗?陆府不缺下人,”陆郁看了一眼二人道:“当时落水的又不是只有母亲一人,你们虽然年轻,也是着实受惊受冷的,不好生将养怎么成?”
他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那两个侍女对视一眼,诺诺的谢过陆郁,便走了出去。
绫枝在旁不由暗中想,郁哥哥向来如此,锋芒都对准外人,却向来对自己人体贴入微,不论是亲人还是侍女。
陆郁站到床帘前,轻声道:“母亲,儿子给您请安来了,昨儿送的吃食,您丝毫未动,长久以往,身子怎么受得住?”
帘内似乎顿了顿,却未曾听到开口说什么。
绫枝想了想陆郁所说的话,主动走上前去道:“陆夫人,这山楂三鲜粥最是开胃滋养,您尝几口,也别饿坏了身子。”
划一声,帘子被骤然拉开,陆母冷冷望向儿子:“你还把她叫来?是嫌我活得长了,是吗?!”
母亲如此声色俱厉,陆郁跪地道:“母亲如此说,儿子无地自容了,绫枝之母和您是故交,她担心您的伤势,过来照料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