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主一仆看起来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自有气度在,尤其是那主子,更是清高出尘,没曾想这般的神仙人物,竟然想从自己手里干营生捞些银钱度日……

那娘子不由得摇摇头,前有陆大人踏门,后有金吾卫打听,本以为这小娘子来头不浅,如今一看,却把她弄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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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枝这几日在庭院中搭了绣棚,一直在宅中尝试着绣些花样,想着早些捡起自己从前的绣活。

她是不管走到哪儿,都想着靠自己才踏实的人,这绣功便是她的立身之本,况且刺绣这事儿,看着容易,其实和做学问很相似,一日不提针便手生,三四日未曾绣,便会渐渐生疏了,绫枝既已开始,一做起来便不愿丢下。

即使手上这衣裳只是陈年的旧衫裙,她仍甚是钻研琢磨,清霜和清露对视一眼,都不由得摇摇头:“姑娘还是要当心自己的身子,这本就是几件寻常人家的破衣衫,拿到姑娘眼前都是污了姑娘的眼,姑娘倒眼巴巴看了这么多日。”

绫枝的眉头不自觉的蹙起:“虽是几件寻常人家的衣衫,这料子却是杭绸的,破了的地方勉强缝上也可,绣些花样给这些衣裳添彩也可,这料子旁的地方皆是好的,在此处点缀些花样,让这衣裳焕然一新,让那娘子开怀,岂不是好事吗?”

她向来惜物,这杭绸在旁人眼里是中上的绸缎,在绫枝心里却是光滑平展,好绣好看的料子,如同画布般,等待画家一展身手。

破了的地方是裙摆边缘,本来是层层花瓣中有蝴蝶翩飞,可蝴蝶旁却被刮出了个不小的洞,若只是缝补上,勉强穿穿倒可,但这绣图却登时乱了起来,绫枝细细思索了一番,用蚕丝引线,精精致致的绣了个前爪抬起的白色长绒猫,一眼望去,奶猫扑蝶,生机盎然。

绫枝随清露一起将那几件衣裳给那媳妇儿送去,那媳妇本只是随意一瞧,双眸却登时发光:“这狸奴也太可爱了,这还是我从前那件衣裳吗?”

奶呼呼的小猫抬着粉粉小肉垫,甚有几分姑娘家的娇俏活泼。

那娘子又翻看了几件,发现每件皆是有巧思的,登时亲亲热热的对绫枝清露道:“姑娘们的手艺绣功可比我这衣裳都值钱,你们还绣吗?若是绣,我再给你们介绍些旁的生意。”

绫枝微微一笑,耳畔上的珍珠在日光下愈发温婉宁静:“那就麻烦娘子了,女孩儿家的衣衫小物,我们皆是可以的。”

绫枝把这几件少女时代的衣衫起死回生,望着已嫁为人妇的女子望着衣裙双眸泛光,露出女孩满足兴奋的笑意,心头便觉得甚是快意。

这快意很踏实,不假于他人之手,是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接绣活,一是为了银钱,二也是真心想绣爱绣。

“娘子们有这等手艺,在京城是首屈一指的。”那媳妇儿甚是兴奋,想着绫枝等人也是为了赚钱,便道:“不是我说,就是城西那家最出名的刺绣铺子都没您手艺好,若您想绣,在京城有这手艺来钱也是快的,好多公侯小姐,都是一掷千金的主儿。”

几人又闲谈了几句,绫枝便回了宅,至于那娘子穿上新裙衫便出了门,恨不得立刻便为绫枝去招徕生意。

回到宅中,静下心来,绫枝方才怅然若失。

七日过去了,陆郁却从未再来。

只有前几日,青玉匆匆忙忙来了一趟,说是陆夫人已经被送到陆府,并无大碍却受惊不轻,陆郁衣不解带的在床边侍疾,抽不出身的。

绫枝知晓陆郁待母慈孝,定然不会在此时离开母亲身边,可一日十二个时辰里,总有闲下来的时候。

哪怕让青玉稍来只言片语,哪怕遣个人给她送些小点心吃食,绫枝都会极为开怀安心。

她也是刚来京城,举目无亲的京城,她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