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收下吧。”

“酬劳?致歉?”绫枝帷帽被风荡起,如洁白清傲的一株雪莲,她冷冷笑道:“若是酬劳,你们郎君的命值不了一锭金子,若是致歉,他的种种冒犯处,一锭金子也定然无法补偿。”

好在她此番救了他一次。

也算两不相欠。

沈千章懵在当地,随即额上沁出冷汗,他知太子为人睚眦必报,正不知如何收场。

却听李御温声一笑:“姑娘若是气我方才举动,我向姑娘致歉实是情急之下为了自保。我初来钱塘,尚未找到落脚之处,和姑娘一见如故,能不能托姑娘,为我们找一处院落安置啊。”

既然她是风月之人,又是眼下用得上的,李御说话便真真假假,几乎瞬间学会了沈千章所谓的“斡旋”。

绫枝却顿了顿,眸光再次凝在陆郁面孔上。

一见如故。

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对她来说,却如砸在了心头。

十年时间,终究难忘。

他为何性情大改,又为何会说出“一见如故”四字?

绫枝只觉得心底某处被冰雪冻结的角落仿佛渐渐复苏,她像个溺水之人,本已放弃生机,却骤然抓住了一块浮木。

“不瞒姑娘,方才我们公子还受伤了。”沈千章看出了绫枝有几分在意陆郁,便眉目一扬道:“姑娘一看便是人美心善,还望能伸手相助。”

“这是我们的心意。”李御立在湖光里,将手里的钱袋递给绫枝,声调沉稳平静:“绝不会让姑娘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