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也未曾发觉,太子扳指的内侧,绕了层霜月冷,如镀霜雪银光。
侃侃而谈时,那柔软坚韧的珍丝,便被他摩挲在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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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将江南贡品案侦破回京,本应是在朝野民间引起议论之事,但一是因了贵妃生辰过去许久,二是因了陆大人办差邂逅小青梅一事太过旖旎,因此京城议论纷纷的,倒是陆大人的风流事。
“你听说了吗?陆大人去江南办差,遇到从前的青梅竹马了,嘿,听说连夜就给陆府写信要娶人进门,如今闹得那是沸沸扬扬。”
“不会吧?陆大人不是已和林姑娘好事将近吗,这探花郎配吏部尚书之女,多好的一门姻缘,陆大人能弃?”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人压低声音道:“陆大人如今是太子的心腹,太子这一去破了江南的案子,威望定要水涨船高陆大人日后是出将入相的人物,还在意区区一个吏部尚书之女?”
“对啊对啊,况且听说那江南女子姿色若仙,相比把那林姑娘比下去了吧。”
“……”
众人议论纷纷,倒都甚想瞧瞧,这还未曾踏入京城,就已让京城议论不休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太子一行人甚是低调,进京时只带了十几名随从并一车押解进京的涉案之人,陆郁和沈千章皆骑马随侍太子,马车之内,只坐了苏朝朝和绫枝二人。
绫枝掀开车帘,朝前方望去,巍峨的京城城门,遥遥出现在眼前。
这处所在,是她在孤苦无依的日子里,照亮她前路的光。
如今,她总算和郁哥哥一同至此。
她正在想心事,忽看到一个圆脸的少女穿着圆领袍,骑着一匹枣红青骢马,笃笃的停在了马车外。
她将那小马勒停,笑着对李御道:“太子哥哥,您总算回来了。”
李御望着那少女,挑眉笑道:“你又私自出宫,如今也不怕贵妃寻你事了?”
“有太子哥哥撑腰,我怕什么。”那少女笑嘻嘻道:“如今贵妃娘娘天天吵着头疼,想来是看您风头正盛,只能避开锋芒了。”
李御皱眉道:“小七,不许口无遮拦。”
那少女也不去理会李御,哼了一声便转开身子,眸子定在了陆郁身上,一脸好整以暇。
陆郁在马背上拱手道:“臣见过公主殿下。”
这位七公主生母卑微却甚是得宠,当时倒分走了不少贵妃的宠爱,因此不得贵妃所喜,后来公主生母因生产过世,公主便自小在皇后膝下养大的,因此和太子关系甚近。
小七公主并不理会陆郁,只含着笑,探头向他身后张望:“陆郁,和你定下娃娃亲的女子呢?她人在马车上吗?”
陆郁甚是尴尬,轻咳道:“公主别取笑臣了。”
“你越发没规矩了。”李御见妹妹胡闹,蹙起眉峰责道:“陆郁的亲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好好好。”那圆脸少女哼道:“我不该问,那晴柔姐姐总该过问吧,我代她问的还不成?”
陆郁中举游街后,因了那风度翩翩,如竹如玉的仪态,登时让不少京城贵女倾心。
后来他成了太子的心腹,让一部分人退去心思的同时,也让另一部分贵女的父兄看好。
陆郁的婚事也是几经波澜,才到了林晴柔头上。
林晴柔和不少京城女子一样,芳心早已暗许,定下亲事后,虽家教森严,也忍不住话里话外在京城贵女圈中炫耀,因此她的婚事被截,倒是让京城的女子们心里平衡了几分。
也对那所谓的小青梅,更是起了十二分的好奇。
七公主这次特意前来,也是想早些看看那人的样貌。
绫枝透过车帘,听到那几人在议论她,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