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此案透着古怪,其一,绫枝之父职责内并未有督促运粮一职,是被临时借调过去的。其二,即便运粮失期,只要不是千钧一发的战时军粮,都有转圜余地,他记得江伯父为官时也算与人交好,为何出了事却无人讲情,或是讲了也无用?

因时日已久,再多的信息他也寻不到了。

除此外,还有一处细节也透着非同寻常,江同知流放后,此案金吾卫私下曾来过姑苏,只是直奔江夫人的住处,且甚为隐秘,他是之前向远在姑苏的发小打探,才偶然晓得此事。

陆郁陷入沉思,若是如那发小所说,是江同知被流放后,才有金吾卫找江夫人问案,那问的定然不是运粮失期一事。

那名震朝野的金吾卫,会去问一个女人什么事儿?

陆郁沉吟半晌,前因后果联在一起看,倒好似有人故意支开江同知,故意朝江夫人去的。

可江夫人一介女流,纤纤弱质,有什么可图之处吗?

陆郁脑海中蓦然闪过绫枝所说,江夫人在丈夫出事后始终在自责,并且还多次劝江诺不要科举……

起初她们只当这是妇人之言,那……会不会另有隐情苦衷?

只是眼下他也顾不得如此多,将大概需要的卷宗整理了一番,便带着绫枝去了母亲静养处。

陆夫人本是嘉兴人,嫁与陆家后才去姑苏,这些时日在嘉兴住在自己宅中,和旧日姐妹偶然聚聚,也算过得舒服。

陆郁和绫枝一同走到二门前,陆郁停住脚步,望向身畔的小青梅温声道:“枝枝,你先去园子别处逛逛,我先和母亲知会一声,片刻后会差人去寻你。”

又转头对侍女道:“伺候好姑娘。”

绫枝之前虽见过陆夫人,但隔了十年未见,不亚于见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紧紧抓着手绢,显然是有几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