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尤:“他收我为弟子,一开始便是为了你。

风吹起李御的袍摆,显出几分寂寥:“是吗?那也是因了孤是嫡子。”

“师傅虽是当世大儒,但对嫡庶之分看的并不重。”陆郁道:“他一路扶持殿下,也绝不因殿下是嫡子这般简单。”

师傅自是格外在意太子殿下,才会如此。

“那你呢”李御忽然看向陆郁:“你一路跟随孤,也是因了师傅的缘故吧?”

“自然不是。”陆郁笑道:“从我初见殿下那日,我便认准殿下是主君了。”

初见之时,他还未曾中探花,只是随侍师傅去了前朝。

那一日,冷雨裹着秋风,高高在上的世家们愁容惨淡,联名奏报去军营任职的太子殿下,竟率兵擅自将世家的田产做了救灾之粮。

陆郁记得那日庄严的宫阙中,年少太子玄甲下的披风猎猎吹起,他语气铿锵道:“贵戚世家,良田千亩,黎民百姓却尚不能裹腹如今那些粮食,已经到了百姓手中,他们人人都赞叹父皇恩德,此时收缴难道父皇要让全天下都知晓京城世家谷物盈仓,却吝于救他们一命吗?!”

陆郁看向李御道:“殿下那时甚是孤勇,臣当时便想,若是臣能在您身后,您站得就更稳了。”

李御倒是第一次晓得此事,他听罢不置可否,淡淡道:“孤知晓你的心志,你想的是百姓,孤当时想的却是不能眼睁睁让外戚世家继续做大。”

对于生于权力漩涡的他来说,百姓是个很好用的幌子,他偶尔借用一下,达成自己目的而已。

爱民对他有利,他便爱民,若有一日事态相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另一种选择。

他和陆郁,也许本不是同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