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一切身份地位不谈,他也恰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郎。
同龄的娇俏少女和他相处日久,那些情意总不可能完全摒弃他而独立存在。
李御当然可以释怀,但在放下之前,他的心魔却不住的盘旋叫嚣。
过往的那些情谊,哪些是属于陆郁的,哪些又是他的?
她当时动心,因“陆郁”名头的占几分,因他的模样心性,日久生情的又占几分?
总有些瞬间,他这么个大活人的存在盖过了遥远的陆郁,她那时的眼眸,只为他一人亮起。
譬如白衫,譬如平安符。
这是李御这几日思索往事,找出的两个瞬间。
李御嗤笑一声。
他都觉得自己这般想法,甚是无聊无趣,毕竟人心难测,也许有些事,连当事人都说不好可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在胸腔,如毒蛇啃噬般疼痛,又如蝴蝶振翅般挠痒痒似的酥麻,折磨着他想再去试探一番。
他不信。
他不信以他的品貌尊贵还打动不了一个没见过世面,有眼无珠的江南民女。
他不信绫枝前几日的动心只是因了那遥远的儿时记忆,而不是眼前的自己!
他当然不会做什么,只想确定一番她的心意也算告慰一番自己初次情思。
第二日,李御鬼使神差般特意穿了一袭白衫,阔步走向画舫两岸青山,吹动袍摆。
陆郁今儿穿了件青衫,比官袍少了分威严,却愈发如同被竹影泡过,松魂雪魄的。
李御从前并未注意过男子的容貌,俊丑老少,在他眼里都是一个皮囊罢了。
如今看了陆郁这美姿容,心下却暗暗比较起来。
陆郁也看出了太子如今和往常不同,笑道:“殿下今日甚是不同。”
李御负手,淡淡道:“阿郁说来看看?”
陆郁仍是磊磊君子模样,持扇轻笑:“只是看惯了殿下穿玄衫,一袭白衫,倒是风流倜傥了不少。
李御余光不受控制的搜寻那碧色身影,面上淡淡道:“毕竟到了江南,这不是怕拖了阿郁后腿?”
作者有话说:
鲤鱼试探绝不只是因了单纯喜欢00,而是多种情绪翻涌在一起,在鲤鱼视角里,自己一直是比00高贵的天之骄子(类似于云端上的人下凡,没错男主从始至终都这么想的)自己第一次动情,还是对一个信手拈来的低微民女动情,你不感恩侍奉,竟然还心有所属???
第32章 白衣
陆郁摇头笑道:“殿下折煞臣了, 若非殿下高不可攀,哪儿还有臣的立足之地?”
李御也笑道:“品貌一事,恐怕阿郁所言也做不得数。”
“就算是女子眼中, 殿下也是风流倜傥。”陆郁笑吟吟道:“否则名震杭城的苏姑娘, 又怎会独独对殿下倾心?”
李御笑而不语。
他一向知晓陆郁甚得女子喜爱。
在京城时, 或是退朝后, 或是一起办差时,每每和陆郁打马前行,沿途便有不少酒馆二楼的窗户一合一关, 甚是闪烁。
起先李御甚是奇怪,后来才晓得,陆郁美姿容,才学佳,是不少女子心中倾慕之人。
每个开开合合的窗棂后头, 自然是想看又怕羞的女子。
因此常有人打趣道:“那些哪儿是一般窗棂呢,分明是爱慕陆大人的女子的眉眼, 一张一合正在传情呢。”
对于此番种种, 李御从不会有半丝吃味,皆是一笑作罢。
他忙于朝政安排, 人心把控,无暇也不屑顾忌那些京城女子, 且因了父皇对贵妃的宠爱, 他对女子更是多了几分漠然。
再说他的身份和陆郁毕竟是云泥之别,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