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距远远的坐下,满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从始至终,李御都未曾有过任何表态,只淡淡把玩指尖青梅,甚至没有朝苏朝朝的方向多看一眼。

陆郁挑眉,太子向来强势,东宫养的猫,曾有人不经他允许去抚玩,便被狠狠杖责,他又怎会容忍爱妾这般随意,和马车夫同座在车前。

甚至沈千章的态度,陆郁也觉出有几分奇怪,苏朝朝如今是东宫的女人,他举止言谈之间,却并无太多避讳。

难道是因了苏朝朝曾经的身份,他才未曾多顾忌吗?

苏朝朝坐在马车前舒服了,却还要拉着绫枝到前头:“绫枝,你也出来陪我坐吧,马车里面实在不透气,咱们离嘉兴还有好久的一段路呢。”

绫枝低低的声音传来:“不必了,我坐在车中就好。”

颠簸了一个多时辰,绫枝也想去外头透口气,但一想到太子就策马在前,登时觉得就算闷着,也不愿出去交涉。

“那么小的窗,闷都闷死了。”苏朝朝一脸心大的模样:“你快来透透气嘛,你出来看看,才晓得在马车里有难受。”

陆郁也担心绫枝压抑,又看苏朝朝出来后甚是活泼,便笑道:“枝枝,这里皆是树林草丛,景色甚美人烟稀少,你也出来透口气?”

说罢,他朝那马车夫摆摆手,示意那人去和后头的金吾卫一车,他一撩袍角,持鞭坐在马车前,偏头低声向帘内道:“枝枝,如今是我在外头,莫怕,出来吧。”

语气轻柔宠溺,倒像是哄小兔子出洞似的。

车帘一掀,倒真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绫枝怯怯的道:“郁哥哥……”

她未曾出过远门,又是和太子等人同行,难免放不开。

陆郁爱极了小青梅依赖自己的模样,坐在她身侧亲自驾车。

绫枝坐在陆郁身畔,眼看周遭山水环绕,也渐渐松弛,看到路畔柳树微拂,还和陆郁一同编织柳树环,陆郁摘了几朵路边小花,和那树环缠在一处,编成手环绕在绫枝细细的手腕上。

绫枝红着脸瞧了一眼,便带着甜甜笑意将手环无声笼在了袖中。

少女沉醉怦然心动,自然未曾发觉,这些细节,全都落在了不远处那双深不可测,如寒冬般阴冷的眼眸之中。

那人面上不着痕迹,掌心却暗暗用力,方才还青翠欲滴的果子,登时被恶狠狠碾碎,流出鲜嫩的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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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嘉兴境内,刚一落地,便有几个微服的官员眼巴巴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