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知而已,还能翻天吗?”王大人冷冷起身道:“我这就去找知府大人。”

一进府衙,王大人便道:“知府大人,苏同知竟然擅自率兵扣押了货船,这是摆明了不把律法放在眼里啊。”

“他并不是擅自。”杭州知府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神情平稳,只淡淡道:“难道你还不晓得吗?钦差来杭州查宫钗案,苏同知也是奉命行事。”

王大人登时心中一沉,杭州知府竟然没有丝毫遮掩避讳,那显然是过了明路了。

“钦差查案,我等自然不能干涉,但是区区货船,还能和什么大案挂钩不成?”王大人假笑道:“这本就是杭州之事,不劳钦差大人费心吧。”

杭州地处江南,除了税收和任免官员,其他的庶务京城并不太干涉,如今竟赫然扣留船只,这岂不是给杭州知府难堪吗!

知府只笑笑道:“都是为朝廷做事,哪儿有什么京城事,杭州事?钦差既然想查,本官也只能听命。”

王大人:“……”

左右那银子没有进知府腰包,他当然能摆出这番大义凛然的模样。但他这些时日一直在暗中疯狂寻觅所谓钦差,却一直未曾有半点消息,他顿了顿道:“若是钦差有命,属下也当然听命,可如今只有一个小小同知跳出来查船,属下连钦差的金面都未曾看到……”

话音刚落,便有一清冷声音淡淡传来:“王大人着急见孤,是有什么要事吗?”

王大人怔怔抬头,庭前玉阶处走来一位负手的少年,面色不喜不怒,却让人不寒而栗。

身侧的知府见状,忙起身跪下道:“臣参见殿下。”

王大人如五雷轰顶般面色煞白,他知道钦差要来,却从未想过竟是储君亲至,一想到曹荣说前阵子还想将钦差置于死地,他腿脚一软,登时跪了下去:“臣……臣王……元参加殿下……”

李御长身玉立,只淡淡道:“查封货船一事,苏同知是奉孤之命全权督办,因怕走露了风声,才封锁了消息,还好如今已人赃并获怎么?王大人有异议?”

“臣无异议。”王大人面色惨白:“只是事出意外,臣未曾想直接就查抄了船……”

“他们这些商人,为了赚银子不顾皇家声誉,查抄几条船算什么?”李御冷道:“看似是几个宫钗,一些脂粉,其实是他们将供给皇家的贡品私下拿去民间售卖,却让交税的民众怨怼父皇,此事的严重性,王大人清楚吗?”

王大人冷汗涔涔:“……清楚……”

“贵妃生辰将至,父皇如今也日夜忧心,你们是朝廷官员,难道不思为君分忧吗?”李御道:“这次的案子,孤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方不愧父皇特意嘱孤亲来江南一趟,王大人要仔细办案,切莫辜负了朝廷栽培。”

王大人僵在原地。

太子既然表态,那这案子自然是非查不可,明眼人一看,也知晓定然有官员里应外合,可太子既说了让他仔细查案,也许是还未查到他身上?

王大人也不敢说太多,回过神来,恭敬的领命诺诺退下。

这番若是能保住性命,便只能把曹荣那些人统统交代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丢车保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