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郁笑容苦涩,不可置信:“几日不见,你叫我陆公子?”
“并非几日不见。”绫枝自嘲一笑,淡淡报出一个日子道:“那天晚膳,我去过陆府,也见了陆公子。”
那一日,是他大婚的日子。
陆郁深吸一口气,颤声中有几分难堪道:“当时,你也在陆府吗?”
绫枝沉默。
那一夜的一幕幕,湖畔灯火,陆郁微笑的侧脸,体贴的举动,林晴柔温婉的配合,都让那时的她心如死灰,肝肠寸断。
她望着此时的陆郁,心知二人无论如何,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绫枝决绝转身,一步步朝远处走去。
“殿下,陆郁果然来寻绫枝姑娘了,您看……”金吾卫斟酌道:“要不要上去阻一阻?”
李御淡淡抬眸:“不必出面,给清露透露些消息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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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郁看着那纤细身影越走越远,心里生出无限恐慌,他颤声急道:“枝枝,那都是假的……”
陆郁深邃的眸子,如燃着一团幽深的火焰:“我从未……碰过她……”
他顿了顿,轻声道:“从未……”
陆郁上前几步,语气坚定:“我曾说过,你是我一生之妻,便不会更改如今,我仍坚守着对你的承诺……”
娶林晴柔,关乎圣旨,关乎家族体面,他无力违抗。
但他在床笫之间,却始终牢记诺言,丝毫不曾乱了分寸。
可素来体谅他的枝枝,怎么就不懂这份心呢?
绫枝顿住脚步,却并未转身。
她顿住脚步,陆郁登时燃起憧憬期待:“枝枝,我一直念着你,想着你,每夜都独自在书房独自歇息,让我瞧瞧,你是不是比往常瘦了……”
绫枝却甚是冷淡:“你怎知我在此处?”
陆郁一滞,叹息道:“小傻瓜,你逃出东宫一事,是我一手安排的,只是江诺私自将你带到此处,才让你瘦受了很多苦楚,枝枝,我都会补给你……每想起你在东宫受委屈,我便夜不能寐……”
“夜不能寐?”绫枝苍白的脸颊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所以太子前脚走,你后脚便来了?如今太子既已弃了我,你便可安心前来?我提醒你,我曾是东宫的女人,你若不想惹麻烦,不想牵连你的老母和陆家,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她很久不曾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不由轻轻咳起来。
陆郁心中一紧,立刻上前几步:“枝枝,你又何必说这些剜心之语,太子是储君,我自要避他锋芒,不过我已有布局,你跟我走便好,我们以后也不必惧他……”
“这话你带我来京时便说过。”绫枝轻笑:“我在此处甚好,也不愿伺候旁人的老母,守高门大府的规矩,为何要跟你走?”
“……”陆郁一怔:“枝枝,你是我陆家妻,怎能如此说……”
“你的妻,是林晴柔,不是江绫枝。”绫枝冷静决绝,淡淡一笑:“陆郁,如此荣宠的婚事,你怎能忘记?”
一字一句,说出口,心底仍有沉痛的涟漪。
“……”事实如此,陆郁无话可说,半晌轻轻道:“可是你在意的也不是名分,是我们的情分,和你的郁哥哥我啊!”
绫枝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不管我的妻是谁,我还是你的郁哥哥,这一点从未变过。”陆郁轻声道:“枝枝,我会和你烹茶,饮酒,做一切你想做的事,和你厮守百年,此生我陆郁也唯有你一人。”
可他前进一步,绫枝只是沉默后退。
陆郁望着熟悉又陌生的眼前人,有几分可怜,有几分失望:“枝枝,你不能不要我。”
绫枝摇头,语气决然:“陆公子,我是你的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