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了林家的缘故,侍卫都被特意嘱咐过,比往常多了几分小心严密。
福冉顿了顿,挑眉道:“大胆,姑娘想要的东西,你们也敢怠慢?若是殿下怪罪下来,是你们担着,还是我担着?”
那侍卫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一眼,却仍是不通融:“公公,今夜人多眼杂,我们瞧见殿下的谕旨,方可开门。”
话说到如此地步,三人只得另做他想。
福冉皱眉低声道:“平日里只要有事儿,从角门出入都宽松得很,也不知为何,这些侍卫偏偏死心眼。”
清露低声道:“我看那些侍卫倒甚是警惕,不论如何,今夜不好从角门出了。”
气氛登时沉寂,谁都晓得,今夜太子醉酒,神志不清,外头又人多热闹,若是今夜逃不出去,以后定然更是难上加难。
“殿下已经喝醉了酒,我们还是今夜出去为妙。”福冉道:“否则殿下醒了酒,稍一思索,说不准便能想清楚,昨夜是姑娘在酒中动了手脚。”
说罢,他的目光掠向了东宫绵延的宫墙,夜色掩映下,宫墙并不算很高……
福冉尚在犹豫,清露已道:“我们从墙上翻出去吧,也不算很高,且东北角是一片蔷薇丛,想来也安全。”
两人扶着绫枝走至墙畔,绫枝刚吃力的被推至墙畔,已有脚步声依稀传来,那侍卫道:“东墙那边是不是有动静,你们去瞧瞧。”
清露仰头对墙上的绫枝挥手示意:“姑娘,您快先走……”
本想让二人一起逃出去,如今却只得一个。
绫枝看了一眼在夜色中深不可测的墙外,轻轻闭上眼眸。
也许这一跳,会重伤,会致残……
但能逃离东宫,便足以让她孤注一掷。
绫枝闭眸,奋不顾身向下一跃,可谁知腰身被人托住,竟落入一个温暖的胸膛。
江诺将绫枝放到马背上,轻声道:“姐姐,阿诺总算等到你了。”
墙内,东宫的侍卫已匆匆赶到,甚是怀疑的看了看围墙。
“怎么回事儿?”那侍卫望向清露,满腹狐疑的冷道:“方才这有又动静?”
“无碍。”福冉笑道:“是有个不长眼的野猫,竟差点跑到东宫来,我刚将它赶了去。”
那侍卫瞥了一眼福冉,点点头道:“殿下今夜醉了,还是要谨慎些,免得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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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那侍卫离开,宫墙对面,便传来三下轻轻的敲击声。
两人登时松了口气。
按照约定,若是江诺能顺利接到人,便以此为暗语告知。
计划有变,时辰又改,本打算三人一起出去,如今却只有绫枝一人出了宫。
但江诺能安稳接到绫枝,已是殊为不易。
福冉看向清露,歉意道:“莫急,我定会将你也送出去。”
清露摇摇头道:“姑娘得以顺利离开便好,我无事的……”
“说好了要护你们周全。”福冉轻声道:“又怎能让你在东宫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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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流泄,巡游的马儿踏着夜色,奔跑出了内城。
江诺将戴着巡游面具的绫枝拥在胸前,他骑的也是今夜巡游的马车,就算跑起来,也不会引人注目。
待到路过约定的朱雀巷,江诺勾起唇角冷笑一声,马速丝毫未曾减缓。
姐姐随陆郁来京,陆郁种种行事,分明护不住姐姐,他如今已有娇妻,又多疑凉薄,就算对姐姐有几分真心,也只不过是想抓着不放手,藏于卧室罢了。
他才不会让刚出虎穴的姐姐,又入狼口。
他晓得姐姐不贪荣华,不慕富贵,所求的,不过是安稳平和的日子。
他所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