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开口道:“金黄红绿的配色一派天家气象,凤凰于飞,其意也好,母妃选的,才能彰显出父皇治下,我朝的盛世气象。”

众人都朝这孩子看去,陛下除了太子,还有一位皇子淮王,只是他生母只是宫女,如今虽是皇子,却几乎没有人注意过他。

奶娘看到这么多人转头看他们,登时急得不成:“淮王殿下还不懂事儿,陛下贵妃见谅勿怪。”

贵妃却笑道:“我看他倒是个懂事的。”

此事从敏感的朝中局势,变成了公主和皇子的孩子拌嘴,倒是揭过去了。

陆郁的目光沉沉落在淮王身上,倒是微微亮了亮。

皇帝顿了顿,直接去问苏州名气甚大的吴绣娘,道:“你觉得如何?谁的更胜一筹?”

“这幅月夜闻笛,柔和典雅,技法用了小乱针和排针的巧妙结合,配色也不拘一格,更合乎绣的美感。”那绣娘是苏州,态度不卑不亢:“那凤绣也栩栩如生,上佳之作,只是技法上,比月夜略逊一筹。”

皇帝听罢,便一锤定音:“那本次的魁首,当属陆氏妇。”

林晴柔忙笑着上前谢恩。

她绣得是月夜吹笛图,自从她嫁入陆家后,陆郁便常在书院宿下,她常常远观,听着那笛声,透过寂寥的月色遥望那如玉的少年。

绣上的吹笛人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朦朦胧胧,从未让人看清过。

这技法如覆烟雾,的确极为精妙。

待到林晴柔谢恩退下,那苏州的吴绣娘又随几个绣娘一同展示了自己的绣品,皆是巧夺天工,精美绝伦之作,在座之人,啧啧感叹。

七公主不屑一顾,自言自语道:“和江姐姐的比,倒是差远了。”

坐在她身旁的李御眉心微动,眸光静静落在那绣图上。

“乞巧这一日,你们会做何事?”

那几个绣娘一怔,看是太子发问,忙恭谨道:“回殿下,乞巧是我们绣娘的大日子,若是在苏州,女子皆要绣,我们便被她们簇拥着,忙不停的看她们的花样子,指点一二。”

李御微微点头。

平日里她还爱绣,想来乞巧之日,更是要一日不离绣架了。

李御目光掠过那绣品,又问道:“你们这技法,要练多少日?”

那绣娘本以为贵女会问题多些,谁知殿下倒对她们的技艺颇感兴趣,便笑道:“我们这些人,从记事起便捻针捧线,怎么也绣了十年以上,而且绣品最为注重手指和手腕的灵巧,三日不绣,针线便生疏了,稍稍有名的绣娘,皆是极为看重手指手腕的灵活度,一日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