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线:“事起仓促,我尚不知如何带阿姐出来,但我有一计,能传递消息,却毫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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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如今已恢复了往日的气象,陆嘉遭此一劫,渐渐退出朝堂,他在朝廷自然也有不少人脉,如今正不着痕迹,将人脉移到侄子手中,陆府人来人往,陆郁如今尚未曾建府,也方便来往交流。
只是同族而居,若是家业大倒还好,可陆府在京城也地方有限,陆郁和林晴柔也只有一片院子可住,林晴柔身为京城贵女,多少是委屈的,但她一派娴静温柔,和陆母,叔母都相处得极好。
不知情的旁人看起来,倒是琴瑟和鸣,府中和睦。
可是唯有林晴柔晓得,自从那日去了东宫,陆郁更是和她不再亲近,一整晚都闷在书房中,好几个晚上,书房都灯火长明。
她遥遥看到他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倒也不知他在思索何事,只见他偶尔踱步,似乎很是焦灼。
有时候,陆郁的亲信还会来安慰开解她:“公子定然是思虑国事,夫人也知道,如今陛下和殿下都很看重他,这……少不得要您多担待了。”
林晴柔淡淡一笑,京城贵女的气度似乎未丢:“是啊,公子辛苦,你们更要好好侍奉。”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哪儿有那么多国事可思虑?
说到底,只是心里有人罢了。
林晴柔嫁入陆家之前,本觉得那江姑娘已死,以后也和自己无甚关系。
可她回想起陆郁在东宫的反常,和深宫后院中,那个虚弱苍白到只剩一抹影子,却怔愣望向她的女子……
林晴柔抿抿唇。
女子的直觉古怪又敏锐,既然陆郁已是她夫君,有些事儿,还是要由她去查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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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诺立刻去寻陆郁,将和董然会面一事说与他听。
陆郁眼中的光陡然亮起,又渐渐熄灭。
江诺察觉到了他的犹豫,问道:“怎么?哪里不妥?”
陆郁道:“多年未见,去主动请缨,也许真心,也许有诈也未可知,我们做事,还是要稳妥。”
江诺摇头:“从东宫救人怎么可能没有半分危险?我们永远找不到最稳妥的法子,这本就是赌,只看你愿不愿意。”
“江诺,若是我一人性命,自是随时奉陪,但……”
“但你背后是整个陆家,所以不能轻举妄动。”江诺冷道:“陆公子,这句话你说了很多次,我不聋,记得住。”
陆郁沉默,眉眼却溢满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