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来这女子雨夜坠下马车,当场殒命,也正是因此,陆大人方才和林家结亲。”

贵妃听了,忽然道:“江家的卷宗,还有这个江绫枝,你皆要认真调查清楚,尽快报与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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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清露已是喜极而泣:“姑娘,姑娘……殿下竟然还想着老爷,替老爷翻了案……”

绫枝也已经听说了,说是太子这些时日翻了冤假错案。

可她没想到,太子竟会将父亲一案重新审理。

其实细论起来,倒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朝廷给了追封赔偿了银子,恢复官位,他们也不再是罪臣之后。

只是人去家散,如今这追封,倒是什么也挽回不来。

不过也只是到如今,绫枝才晓得,母亲那句话是何意。

原来父亲获罪,的确是因了母亲才被牵连,判得更重了几分,又因恰是冬日,才死在了流放路上。

自己家的覆灭,说到底,只是一场无妄之灾。

绫枝静了静,不知为何,倒想起从前和陆郁去送礼时,那夫人说得话。

母亲的确曾来过京城,伺候过贵人的算起来和陛下继位的时日,也是大差不差。

他们寻的绣女,会不会,真的是母亲?

绫枝脑海里忽然掠过这离奇念头,她没有力气深想,疲倦的闭上了眼眸。

若是她一人,无论如何都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是赴死,也不过是了结心愿,可还有江诺……

绫枝怔愣的想着,也不知弟弟在外头是什么情形了……

倒是清露,被太子这番手段感化了不少:“姑娘,太子看起来,倒是个能托付的人,权势也比陆公子大不说,对您也是上心的,您不如……”

话音未落,门恰好被推开,李御大步走了进来,倒是笑了笑:“你身边这小丫头,看人的眼光倒是比你毒辣。”

绫枝指尖轻轻一颤,仍是垂着头坐在椅上,清清静静并未有答话的意思。

李御轻轻一笑,拦腰将人打横抱在怀里,直接放在了床榻上。

绫枝已许久不曾被他如今对待,腰肢接触床案的一瞬间,登时头皮一麻,向旁边闪去。

“孤不动你。”李御察觉怀中人身子僵硬,将大掌放在她腰上,直接将小姑娘拉到身前环住,淡淡道:“闭眼,睡觉。”

朝中波云诡秘,他是真的又累又乏。

来此地,也只是想抱着她睡一觉。

也不知从何起,怀中抱着那纤细的身子,便能一枕香甜。

夜渐渐深了,李御呼吸渐重,但凡怀中的身子移动半分,他都会立刻将人重新禁锢在怀中。

绫枝定定的侧身睡在床榻上,双眸盯着簇簇烛火,在脑海中勾勒今日绣的蜻蜓,任由李御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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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冉像往常一般出宫采买东西,路过书铺,听到一人给老板报名号买书时,却登时怔住了。

他回头仔细看,的确是江诺。

虽然隔了十年多,昔日的孩童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但福冉还是一眼便断定那便是江诺。

他正在思量该如何上前,已听江诺疑道:“董……董然兄?”

这昔日的名字倒叫得福冉心里一颤,他轻声道:“江公子,借一步说话。”

在茶楼坐定后,福冉不着痕迹的打量江诺:“你怎么会在此处?”

“我是和我阿姐一同来京城备考的,我买些书籍,还要去国子监念书呢。”江诺状若无事般道:“你呢董然兄,在京城可还好?”

福冉道:“我早已净了身子,如今在东宫当差。”

江诺默然:“是江家……对不住你……”

“都是人的命数,我如今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