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

太子领了旨, 很快便着手去澄清从前的冤案,这些案子牵连了不少人,且案案都和当年陛下来位不正的流言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众臣看太子大刀阔斧的翻案, 也渐渐看懂了其中门路。

想来还是陛下心中有愧, 再加上若是这些案积压下去, 后世议论起来,更是流言四起,索性开恩翻案, 左右都是些流言,翻了案,能落个大度之名,后人看着,也是心里没鬼。

如今的朝局, 完全有利于太子,众臣心里都有数, 别说从前中立之人, 就是贵妃的亲信,也有不少倒戈的。

皇帝虽不说什么, 心里却如同明镜般。

太子翻案,是他允许的, 毕竟他如今已年过半百, 膝下只有一个中用的儿子, 也该培养他的威信,助于他顺利继位了。

可心里虽如此想, 但看着太子左右逢源, 在翻案中出尽风头。

皇帝脸色便不由得阴沉几分。

他接纳了儿子, 但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在朝廷上呼风唤雨,旁若无人的壮大势力,对他有几分忌惮的同时,还有几分厌倦嫉恨。

贵妃陪皇帝几十年风风雨雨走过,最是明白皇帝的心,她如今知晓太子在朝中办案,特意叫来朝中亲信:“殿下这些时日,案子办得如何?”

那刑部官员道:“殿下办事利落,陛下交代的事,办得甚是妥当。”

贵妃冷笑,单刀直入道:“他如今倒是出尽了风头,他翻案这些时日,倒是一直在刑部,你可发现什么蹊跷?”

那刑部官员微微沉吟:“并无什么蹊跷,但陆郁陆大人听闻太子要翻昔日的冤家错案,特意前来相助太子。”

“姑苏江家一案,本是运粮失期罚俸了事,却因江家妇出身丝绸之家,和绣有所关联,江家便被判得极重,太子也给江家翻了案,陆大人走出来时,却对臣道了句,如此,殿下心事可了。”

“陆郁?”贵妃面露疑惑,愈发想不明白:“他不是太子心腹吗,为何冷不丁给你说这么一句?”

“臣不知,也许是随口一说,也许是意有所指。”

“江家……”贵妃沉吟道:“是不是就是这江家之女,曾和陆郁许了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