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千章不知为何又顿住了脚步,他皱眉道:“那你日后准备如何?就在东宫享福?”

“沈大人总想着日后,累不累啊?”苏朝朝扬唇一笑道:“殿下答应过我,事成之后呢,让我挂名在京城开个清倌院,吹拉弹唱,还能编新曲儿呢。”

“……”沈千章一时无言,顿了顿才挑眉,似夸似讽道:“苏姑娘对歌女这营生,倒真是念念不忘,情有独钟。”

“就像枝枝喜欢绣一样,我也喜欢唱。”苏朝朝冷哼道:“是不是在你们眼中,我们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唯有端坐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最尊贵啊!”

沈千章心中一惊,忙道:“绝无此意,在下向来是钦佩朝朝姑娘的,能以一己之力名动江南,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沈千章一着急,说话倒有几分傻气。

苏朝朝淡淡哼笑一声,抬抬下巴便径直离去了。

沈千章望着她无牵无挂的背影,不知为何,轻叹口气。

*

李御再次召见了安怀生,自从安怀生投了他之后,李御并不常宣见,这次破天荒的召见,倒让安怀生心下不安。

待到李御讲清心意,安怀生才暗中松了口气:“殿下的意思是,想让咱家将陆公子和军中之人的流言传到贵妃处?”

李御淡淡一笑:“贵妃最为忌惮孤的势力,陆郁是孤亲信,他若和军中亲王联姻,贵妃定会有动作,待她开口,陛下也会留意。”

安怀生立刻了然道:“奴才明白,回去便和娘娘说起。”

过了几日,安怀生便如无意般提及道:“京城最近喜事是不少,听说陆公子,也要和安亲王之女议婚呢。”

“安亲王……”贵妃心中一惊:“之前倒是听说过那姑娘心仪陆郁,不过陆公子不是已和青梅议亲了吗?”

太子从前去过军中,已有不少军中势力,唯有安亲王把控的京军未曾染指,若是陆郁和安亲王结亲……

“这娘娘就不知了吧,那青梅福薄……”

他大概讲了讲绫枝之事,倒听得贵妃摇头道:“这孩子,也真够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