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院落中,陆母已经在等待,看到儿子过来,忙迎上前道:“阿郁,你手里抱得是何物?”
陆母本来缠绵病榻,但听到江绫枝遇难的消息,倒登时从床上爬了起来,花容月貌的小姑娘说没就没,她这心里也挺不好受的,但和儿子的前程一比,便显着微不足道了,她最近常往陆郁这儿跑,也是怕儿子一时想不开出个什么事儿。
陆郁沉默着掀开垂着的绸布,那牌位赫然出现,倒惊得陆母退了两步:“这……这是……”
“这怎么是绫枝的牌位?”陆母冷冷道:“你和她非亲非故,还要给她守孝不成?你还觉得这家里安生?竟把这丧气之物往家里带!”
“母亲。”陆郁沉沉开口:“枝枝是我有婚约的妻子,怎是非亲非故?再说,她是因了我才来京城的,出了事,难道你就没有几分恻隐之心吗?”
陆郁向来孝敬母亲,在父亲去后,更是将母亲凡事摆在第一位,从未有过任何忤逆之言,可自从绫枝去后,他一次次对母亲失望。
陆母一滞,她目光掠过那牌位上的字,登时皱皱眉:“阿郁,这是……她怎么成了县主?”
“这是太子殿下的恩典。”陆郁语气淡淡:“不过我已推拒了……”
“推拒了?”陆母皱皱眉:“且不说君有赐,臣不辞的道理,就说殿下待你的这份心谁看了不眼红羡慕?你竟也能拒了?!”
陆郁望着那牌位,眸底掠过一丝阴暗的自嘲:“是啊,殿下待我的这份心,连我自己都深觉惶恐。”
“所以你更要顺着殿下应了,日后好好报答啊!”陆母叹气:“你怎能当着殿下的面拒绝他的好意。”
太子让陆郁认绫枝当妹,还封她为县主,背后自然便是给了自己诰命夫人的尊贵太子的做法,和她想的不谋而合,偏偏陆郁却不明白他们的苦心!
“母亲,儿知你心中所想。”陆郁苦笑道:“就算枝枝已不在,儿对她情谊不变,也不可能将她说成妹妹,至于那诰命夫人的位置”
陆郁闭眸,心中一阵疲惫:“儿以后会有法子替你拿来。”
“你这话可真是……”陆母一滞:“我难道就是那等在意权势之人?!罢了罢了,和你也理论不清。”
陆郁不语,空洞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牌位,目光划过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时,心头再次泛起痛意。
陆母看着怔忡的儿子,皱皱眉又道:“你也该收收心了,就算她生得美,和你也定然八字不合否则她前脚进了陆府,后脚就接连出事,这也太巧了不是?!”
陆郁眸光渐厉,冷笑着道:“是啊,儿子也想问为何会如此巧合呢?”
从乍见绫枝到现在,还真是处处皆巧合。
她碰巧是苏朝朝的绣女,那一日恰好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一到京城,母亲便恰好落水,他本来已安抚了林家,可偏偏林家子的官位有巨额贪腐,林家又恰好拿到了叔父多年前和卓月来往的证据将叔父送入大牢,自己无暇他顾时,江诺恰来了京城,且又出了事,绫枝深夜求救,恰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