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布置的美轮美奂,迎合中老年人的审美,以红色调为主,但不落俗套,有股新中式的风格。

宴会的事各有各的负责人安排,用不上沈时逸做什么,何况他身边还有李轩帮忙跑腿,更无需他操心,只是他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他望着斜坡上的草坪,看不见的对面就是苏家。

他还记得小时候台风天,他和苏沫就在坡上奔跑着放风筝,小姑娘小时候腿脚笨,平地都能摔倒更何况是在草坪上,但性子倔得很,一路摔也要把风筝放飞,最后风筝是飞起来了,可她那膝盖都摔破皮了,哭的惨不忍睹。

他也记得小姑娘总是喜欢从坡上迎风跑下来,她说像小时候滑滑梯一样,但总担心她会滚下来,要是摔倒了一定又会哭的惊天动地。

“沈总,苏沫小姐的电话没接。”

李轩从背后出声,打断了他纷飞的思绪。

“没接?”

沈时逸声调上扬,维持面部表情镇定的同时心里又不免想着,如今该不会凡是与他有关的一切,苏沫都要撇的干干净净吧?

可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能是说断就能断的?

纵然他不动声色,但李轩也能察觉的出他心情不好,周身的气场都变了温度,明明是艳阳天,却仿佛秋天提前入境,萧瑟的风如冷刀一般,是会伤了人心的。

这么长一段时间,不需要多用心观察,李轩都能明显感觉到苏沫对沈总的疏离,这种疏离还不是循序渐进,而是突然间,就像陌生人一样不再联系,这的确令人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他知道,沈总对苏小姐并非真的铁石心肠,苏小姐再撒泼无礼,沈总的厌烦与恼怒也就那一刻的事,他当助理这些年,不敢说看出点什么,但也绝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担心的是,当事人自己浑然不觉,不过他只是名助理,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沈家的亲戚提前到达,沈时逸需要出席陪同,他虽然是家中独子,但沈母那边的亲友不少,所以表兄妹加起来就有五六个。

亲戚们虽然不会做那吸附虫,但真要算起来,很多时候也是靠沈振林帮衬,因这样的关系,沈时逸从小就是双方家族中的焦点,大家少不了对他嘘寒问暖,再关心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小逸都到三十年纪了,你们俩就他一个儿子,还是要快点把孙子生出来,不然这么大的家业,得有个保障是吧。”

说话的是沈时逸的大舅,在其他城市做外贸运输这块,为人稍显浮夸,比较喜欢摆长辈的谱,沈时逸小时候还能忍着听他几句教导,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这话说的很没有水平,大家一笑置之都不敢接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惦记沈家的财产呢。

阙连欣心里恼怒,连忙看了丈夫沈振林一眼,见他没有露出明显的不悦,心里才放心些。

她温柔地笑了下,替儿子说话道:“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用不着我们操心,大哥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萍萍的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