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就算了。”苏橙收回视线,作势要朝外走。

“等等。”

身后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苏橙站住脚,微微侧过身子,斜睨着他。

谢颂脸上沾了不少灰,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扎了几根干草,瞧上去甚是可怜,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低声问道,“苏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想弄清楚他们的身世,仅此而已。”苏橙目光冷凝,对他丝毫提不起怜悯之心,“你过了二十几年爹娘疼爱的日子,他们呢?”

谢颂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蓦地笑开,“苏橙,他们与你有何干系?你不如直说自己看上了我哪个弟弟。”

苏橙低头轻笑,从袖中扯出一样东西,扔到谢颂脚下。

独属于稚童的平安符像落花般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最终落在一片干草上。

“昭昭……”谢颂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个毒妇,她才两个月大!”

“除了她,你还有个七岁大的儿子和马上要六岁的女儿。”苏橙抬眼望着他,眸色森然,“人,万事都该考虑的全面些。”

“你……你拿孩子要挟我?”谢颂身子一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刘婶不过是知道他们三个非我爹娘亲生,却不知道他们都来自何处,把我逼急了,我大不了带着这个秘密去死,谁都别想好过!”

“你不过贱命一条,死就死了。”苏橙轻嗤,眼底闪过嫌恶,“说得好像你讲出这个秘密来就不用死了似的。”

“你喜欢姚苏儿,自然也更喜欢你们俩的孩子,你若不肯说,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在地府团聚了。”

“你!”谢颂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抵在墙上,才堪堪站稳脚跟,“我说…我全都说……”

一炷香后,苏橙才掩面从牢狱出来,曹山威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苏橙注意到他的异样,蹙眉望向他,“曹大哥,你若有话不妨直说。”

闻言,曹山威嘿嘿一笑,有些无措的挠了挠头,“小夫人,谢四兄弟的伤势好全了吗?”

苏橙扬唇笑笑,语气温和,“劳曹大哥挂念着,谢洺如今已经醒了,只是伤处还没完全愈合,还需要再养些时日。”

“老天爷保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曹山威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踏实不少,“我这就送小夫人回去。”

苏橙拦住他,扬起笑脸,“曹大哥留步,我还有些事没做完,等忙完自己回家就是。”

“啊……也行!”曹山威爽朗一笑,目送着她离开,朝着市集的方向走去。

直到苏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曹山威才感叹一声,“天仙似的妙人儿,咋就嫁给谢颂那混账了呢!”

话落,他转身想回官府去,却被一道高挑身影拦住了去路。

谢洺缓步从暗处走到他身前,视线自他头顶打量到脚面,眼底闪过嘲弄。

他见苏橙偷偷一人出门,心存疑虑,便私自跟了过来,却不承想瞧见了两人谈笑风生。

“你与苏……”

“谢四兄弟!你咋过来了?”

不等谢洺开口质问,曹山威便拉住他的胳膊,一脸关切的打量着他,“我才和小夫人问过你,伤没好全咋就出来了呢?”

谢洺一时愣住,他没有前头的记忆,完全不记得眼前的男人是谁。

“该是我去看你才对,你咋来我这儿了呢?嗐,也怪我这猪脑子!”曹山威面上闪过羞愧,长叹一声,“你救我性命中毒昏迷,我这几日却一直没上门探望,实在是过分!正巧今日兄弟你来了,走,曹哥领你上酒楼吃肉去,咱补补身子!”

谢洺有些不喜旁人的接近,不着痕迹的挣脱开他,为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