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完好的左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谢肃州虽是个文弱书生,但男人该有的力气还是有的。

在哥哥跟前,谢洺没有防备,冷不丁被这一拳打得后退几步,两边脸颊像是涂了胭脂般红扑扑的。

“二哥?”谢洺抬起头,眼底尽是迷惘,想要开口询问缘由,却发现二哥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毒妇身上。

“这痕迹有些重,明日醒来嗓子怕是要哑。”谢肃州面上冷静,可眼底的担忧骗不了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低声问道,“杜老,你那儿可有涂抹的伤药?”

“有有有,阿橙跟我走。”杜衡不着痕迹的剜了谢洺一眼,面露不虞,朝着谢肃州使了个眼色,“管管去,发的什么疯?不是掐嫂子脖就是捏嫂子脚,成何体统?”

“捏……捏脚?”谢肃州俊脸神色变了又变,望向弟弟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多谢杜老告知,劳您费心。”

苏橙余光瞥向谢洺,手心渗出了汗,一言不发跟着杜衡去了堂屋。

“我竟不知自己的弟弟有这等本事。”谢肃州望着满地狼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敢对长嫂动手,你疯了吗?我已经将大哥送去了牢里,倘若你再敢乱来,我不介意牢里再多个谢家人。”

“大哥?”谢洺愣住,脑袋疼得厉害,“大哥不是早就死了吗?”

“你……”谢肃州猛地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也对,你中毒昏迷了许久,错过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我明日就要进京赶考,东西还没收拾妥当,没有闲工夫与你解释过多,你若想听,便去问翠翠,总之大哥没死。”

话落,谢肃州面上划过无奈,低声轻语,“一个锦玉已经够让我头疼了,若是再来一个,我科考都不踏实。”

东屋的门开了又关,屋中只留下谢洺一人。

“进京赶考……”

谢洺才反应过来,他八成是重生到了自己十九那年。

可眼下发生的事不能说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干!

翠翠没有被卖掉,二哥居然和苏橙相处亲密,家里还多了个不认识的老头儿。

自从洪水过后,他们兄弟三个被迫跟开,二哥曾说过他跟着一位官员离开了甘平县,错过了那一年的科举,作为谋士进了汝阳王府。

谢洺脑子里乱得厉害,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二哥怎么会和苏橙握手言和?他明明最是厌恶那毒妇!

“苏橙……”谢洺眸光闪烁,神色笃定,“问题一定出在苏橙身上!”

第65章 阿橙,等我回来

“阿洺掐的?”

谢锦玉瞧着苏橙脖子上的红印,气得嘴角抽搐了两下,“当真是他?”

“我还能骗你?”杜衡冷嗤一声,面露不悦,“我从前瞧那小子挺正经的,怎么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玩意儿?”

谢锦玉气上心头,蹙着眉道,“等着,我去给嫂嫂出气。”

“回来。”苏橙唤住他,示意他坐下,“他八成是毒坏了脑子,你何必与他计较?”

万一真让他去教训谢洺,那瘟神将这笔帐算在自己头上怎么办?

她惹不起打不起,总躲得起吧?

“他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白学了一身武功,反倒对自家人动起手来了。”谢锦玉摇首惋叹,倏地俯下身子,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扬唇笑道,“我给嫂嫂吹吹。”

“药膏都涂了,有你什么事儿?”杜衡反应极快,一把将他的脸给推开,面上嫌弃,“三哥甭说四弟,你也不是个守规矩的东西。”

“我只是心疼嫂嫂。”谢锦玉对着老电灯泡耸耸肩,乖乖坐在一边。

苏橙斜睨着他,淡淡开口,“你盯紧了谢洺,这